話落即聽到一聲應答,“喜歡。”
泠泠的嗓音不似之前清碎,自她頭頂響起,抬眸間,四目相對,素來無影的眸中一抹白色深刻入底。
有劫,骨生,一世難;有人,沉水,生兩端;奈何,忘川,一杯茶;長君,彼岸,婆娑花。
眼前的這個人,就如那兩生彼岸之花,骨白如珠,紅衣似陀,魅骨天生。
魅骨她怎么會用這樣一個詞
顏薰兒靜靜的看著那神色無瀾的人,不過除了這個詞,她找不到話來描述他。
爐火熊熊,照一室暖意,顏薰兒抬手拂去夙止肩頭不知何時停落的花瓣,“喜歡就好,你可以同她們一樣叫我顏薰兒。”
他看著她,點點頭。
她亦淺淺一笑,視線停留在那一頭披散的青絲上,拉過他的手腕,“過來。”
暖室。
顏薰兒已經在妝奩前站了快一刻鐘了,握在手中的一攏青絲卻毫無進展。
她這一頭秀發素來都是由冬兒為她打理,所以面對此刻手中的東西,她毫無頭緒,不知該從何下手。
夙止自鏡中看她,面上始終如一日的沒表情,顏薰兒卻有些挫敗,玉白的面頰上染了一抹胭脂色,“我先替你束著發尾,過會我讓冬兒替你打理平日也都是她打理的。”
她不自然的扯了抹笑。
順了順一手青絲,正欲拿妝奩上的白色帛帶,忽然又停了下來,從懷里掏出一根緋紅。
這是她今日在集市僅用一兩銀子所買的,想到這里,顏薰兒不僅失笑。
若是那商販知道這血蠶絲乃上品,且他這根的色澤又極其難得,不知道會不會后悔得拿刀沖進她這樓里要。
夙止看著鏡子里忍俊隱笑的人,明澈的眸子中含了幾分疑惑。
顏薰兒將帛帶束好時,又理了理垂下的帶尾,才滿意的點點頭。
她靜靜的看著鏡中的人,唇角笑容漸深。雖說,確是不如冬兒打理的好,可即便如此,鏡中的人已經萬分蠱惑。
夙止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又看著鏡中的顏薰兒,“要我做什么”
啊顏薰兒被夙止突然的話弄得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
“你喜歡做什么”顏薰兒將一縷垂下的發撩至耳后,直起身姿斜睨著妝奩前的人。
夙止直直的看著她,眸光深沉,清冷的嗓音似從淵谷蕩出,似回答,似詢問,“睡覺。”
睡覺
好吧,這算是個喜好,更何她也喜好,這點很重要。
“這個喜好很好,如此我”余下的話未出口,被堵在了喉嚨深處,差點沒把她給憋過氣去,“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