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不解南芫這突然一問,將她凝著。
“果然。”南芫搖著頭朝著顏薰兒走去,“記著,這世上最殘酷的,不是相愛不能白首,而是喜歡一個永遠也不會喜歡你的人。”
顏薰兒皺了皺眉,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南芫,朦朧輪廓上水痕劃過的痕跡清晰可見,而那唇角卻是微微上揚著,苦澀又凄涼。
而在擦肩而過時,一塊冰涼的物體被放入了她的手中,耳邊隨即傳來南芫略略沙啞的聲音,“希望你不會忘記將命還給他。”
“自然。”顏薰兒未去看那沒入夜色悵然若失的身影,只是抬手將掌中被塞入的冰涼攤開在昏暗的燭火下。
一塊掌心大小的白色玉石在燭光中散發著幽幽的涼意。
夙止眸子半凝,將顏薰兒掌中的白色盯著,神色有些晃動。
顏薰兒似是察覺到夙止的疑惑,解釋道“在這世上除了龍鳳之權,便只有這白玄青鳥能護得周全。”說著將東西掛上夙止火紅的鞶an帶上。
夙止盯著顏薰兒手上的動作,眉梢動了動,“你是趕我走嗎”
顏薰兒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眸將那擰眉的人看著,反問道“那你想走嗎”
夙止沒有回答,只是眉梢比先前擰得更緊。顏薰兒見著那表情堪比黑夜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要寬慰夙止,卻被手腕傳來的疼痛打斷,她想掙開,卻反被捏得更緊更疼。她心頭微火,正欲斥責那手的主人,但最終沒也能出聲。
那一雙從空洞變為不安的眼睛,讓她提不起一絲怒意。
顏薰兒嘆了口氣,忍著手腕傳來的疼痛,看向頭頂那微微張啟卻沒有出聲的雙唇,淺淺一笑,又抬起另一只沒有被捏住的手,撫過夙止臉頰旁垂散的青絲,撩至耳后。
“夙止,我說過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歡或你想做的事,包括留在沉香樓。我不會趕你走,除非你自己想離開。”她從未想趕他走,不論是現在還是任何時候,她都尊重他的選擇,所以,“你想離開嗎”
夙止眸光波動,浮著一絲難以平定的情愫,就在顏薰兒收回那撩發的手時,一聲如玉如琤的嗓音傳入她耳間,而那剛被撩到耳后的青絲再次垂了下來,晃過她的鼻尖。
夙止搖了搖頭,動作微不可查,但那青絲卻似被人撩著,掃得她鼻尖至心間都似被人勾挑著。
“如此,便是了。”顏薰兒慌亂的移開視線,幾乎是逃也似的收回了手,轉身背對著夙止,“這白玄青鳥你要好好收著,切莫丟了。”
夙止并未察覺到顏薰兒的不對勁,只是看著自己空落的手,呆了呆。
今夜的她很不對勁,直到跨出慕府大門,冷風籠身,那些飄忽的神思才找回了些清醒。然而卻不等她梳理,一陣眩暈就將她僅尋回的清醒散了個干干凈凈。
待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在夙止的懷里。
“怎么了”顏薰兒動了動,想推開那讓人昏沉的胸膛,但反被對方摟得更緊,臉頰直貼在那心臟跳動的地方,漸漸染上了一層紅暈。
此刻的夙止渾身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寒意,連帶著那桃花香味都淡了許多,不過也足夠讓人發暈。
她拎了拎呼吸,抬頭將那冷意四散的人看著。
夜色承托下,夙止的輪廓清艷又冷傲,即便是怫然不悅也能透出幾分艷色,但這樣的艷,卻是要人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