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苒心頭自責,她不該自作主張約他逛一逛,他裝著假肢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可是他畢竟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
終于走到玉蘭樹林,白玉似的花苞墜在枝頭,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在鼻端,玉蘭樹林中擺放著椅子供游客休息,徐希苒目光往四周打量,很快找到了一張空著的椅子,她沖蔣予淮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
這個時候并不適合坐下去,疼得控制不住,坐下去的姿勢會很難看。
徐希苒內心沉重,她想讓他休息一下緩解一下疼痛,不過蔣予淮大概并不想讓她看到他的不適。
徐希苒看到附近有人在拍照,她對蔣予淮道“我給予淮哥拍幾張照吧”
“拍合照吧。”
“也行。”
徐希苒便叫了路過的一個同學幫忙,她走到蔣予淮身邊,兩人正好站在一株玉蘭樹下。
“二位的表情有點僵硬啊,來對著鏡頭笑一笑。”
徐希苒一臉擔憂向蔣予淮看去,她看到他緊繃的表情放緩,對著前方勾了勾嘴角,心弦像是一下子被觸動了,徐希苒有種想哭的感覺,她很快深吸一口氣,捧著臉對著鏡頭燦爛笑了笑。
拍照的同學很滿意,“很好,二位看上去好般配啊。”
般配嗎徐希苒總覺得她得是一身華麗的禮服站在蔣予淮身邊才是般配吧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位同學很會找角度,這照片拍得很唯美,鏡頭中的兩人狀態也很好。蔣予淮對著鏡頭微微勾著嘴角,看不出來有什么異樣,徐希苒對著鏡頭笑容燦爛掩蓋內心的擔憂。她的笑容讓她這張臉透出一種美艷感,即便身上穿著簡單,跟蔣予淮那精致的一身很不搭,可是她的美艷恰到好處的裝點,站在他身邊并沒有什么不協調,確實有那么幾分般配。
徐希苒對這張照片很滿意。
“一會兒把照片發給我。”蔣予淮沖她說道。
“好。”徐希苒擔心他,她看到阿文已經把車開到路邊了,又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予淮哥先回去休息吧”
這一次蔣予淮沒有再堅持,“好,你明天上完了課我讓阿文來接你。”
徐希苒見他上了車,這才松了一口氣。
徐希苒只有上午有課,臨近中午的時候她接到阿文打來的電話,阿文是來接她的,這一次是阿文自己來的,蔣予淮要開會忙不開。
開會徐希苒想著昨天蔣予淮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她問道“阿文,我很久沒和予淮哥見面了,他最近還好嗎有沒有什么不舒服嗎”
阿文道“蔣總一直都很好啊。”
很好嗎可是看他昨天的模樣明顯不是很好,還是說阿文故意對她有所隱瞞
蔣予淮在北藤的房產和老三家離得不遠,都在天行分公司附近。徐希苒帶了些日常要用的東西,雖然東西不多但阿文還是幫她拿到了樓上,一梯一戶的平層,指紋鎖,阿文幫忙將她的指紋錄入了才離開。
房間很大,不過大概不經常居住,里面只放了些必備的家具,整個房子顯得空蕩蕩的,裝修得挺不錯的,就是太干凈了,干凈得沒有一點煙火氣,連冰箱里也是空空的。
徐希苒來時注意到附近有個超市,她打算去買點東西回來把冰箱填一下,路過一家花店,她進去買了些花和幾株綠色植物。
徐希苒回到家,先將食物放進冰箱,而后把花拿到陽臺,稍微修剪了一下,裝在瓶子里,又將幾株綠色植物擺在附近,多了些有花花草草,家里看上去也熱鬧了一些。
剛做完就聽到門鎖開啟的聲音,徐希苒猜想應該是蔣予淮回來了,徐希苒從陽臺出來,果然看到門口蔣予淮的身影。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蔣予淮走路的姿勢很奇怪,那條左腿似乎變得很沉重,每抬一步都很艱難,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坐下的動作也格外吃力,一手撐著沙發靠背,一手扶著左腿,而后一點點往下坐,嘴里還發出一陣輕微的悶哼,好似很難受。
徐希苒走上前,她發現蔣予淮的臉色不太好,他眉峰蹙緊,雙唇緊緊抿在一起,額頭起了一層細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