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昨天看到的還要嚴重,徐希苒問道“予淮哥,你究竟怎么了”
蔣予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不知是不是在緩解難受。他知道她在這里,他已經盡量忍耐,可是那殘肢實在難受得讓他維持不下去了。
徐希苒看了一眼他僵硬著伸直的左腿,看樣子他這條腿確實出了問題。徐希苒心下擔憂,她放軟了聲音問“需不需要我幫你什么忙”
徐希苒見他眉峰擰得更緊,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最里邊有個儲物間,儲物間墻上的柜子里有一個藥箱,你幫我拿出來。”
徐希苒急忙照做,她將藥箱拿出來放到他旁邊的沙發上,他卻沒動作,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她。
“予淮哥還有什么吩咐嗎”
“你去陽臺。”
徐希苒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她猜測應該是他那條殘腿出了什么問題,他現在要處理一下,但不想讓她看見。
徐希苒走了幾步停下,就見他打開藥箱拿出里面的藥,意識到她還沒離開,他停了動作向她看過來,又道“怎么還不走”
徐希苒猶豫了一會兒,隨后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沖他道“我幫你。”
“不用。”
“我知道予淮哥有顧忌,可是我們不是夫妻嗎我不能知道嗎”
蔣予淮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漸深,他大概也在考慮,徐希苒繼續道“予淮哥,讓我幫你好嗎我遲早都會知道的”
蔣予淮沒說話,徐希苒大著膽子,試著將他的褲腿一點點往上卷,不過才剛動作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他的指節長而有力,掌心有著滾燙的熱度。
徐希苒看向他,他就只是拽著她的手沒說話,他眉心蹙得緊緊的,不知道是難受得說不出話來還是說他也在糾結著該不該讓她看到。
“就讓我幫你好不好”徐希苒放軟了聲音,像是在哀求。
那捏著她手腕的手指漸漸松了,他將后背往沙發上重重一靠,輕呼一口氣,似妥協一般。沒有了阻礙,徐希苒一點點將他的褲腿往上卷。
他的假肢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做的,看上像真的腿,但是觸感明顯跟真腿不一樣,冰涼涼的沒有任何溫度。
徐希苒一直將他的褲腿卷到了膝蓋才看到假肢的接口,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來該怎么拆,蔣予淮一直靜靜的看著她,本來不想說話的,但她實在笨得他看不下去,他提醒道“左側有個負壓閥門,把閥門打開。”
徐希苒果然順著找了一下,照著他的話將閥門打開,只聽到一聲輕微的聲響,連接處便松開了。
徐希苒小心翼翼將那一截假肢取下放在一邊,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蔣予淮的那條殘腿,從膝蓋以下的地方完全截掉。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這條完全沒有小腿和腳掌的殘肢徐希苒還是怔住了,一直以來蔣予淮都表現得和正常人無二,甚至有時候他會比正常人更為優秀,他的形象總是那么完美,可是現在看著這條殘腿,她才知道他并不是完美無缺,他也有著他的脆弱和難堪。
甚至在看到這條殘缺的腿時,她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沖擊,她不敢相信,為什么他這樣的人會是殘缺不全的,她為他不甘心,她難受得想落淚。
殘肢上還套了棉套,徐希苒將棉套取下,看到露出的那節腫脹青紫的殘肢她才知道為什么他那么難受了。
徐希苒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她問他“為什么會這樣”
他面無表情,只簡單回答,“發炎了。”
徐希苒想到她昨天還帶他走了那么長的路,她道“既然發炎了為什么不好好休息昨天還逛了那么久。”
“我以為逛一逛不會有太大問題。”
他說得一臉無所謂,可徐希苒卻越發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