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各自默默無聲吃飯,吃完飯出來,蔣予淮特別客氣沖程云啟道“我們和程先生不同路,我幫你叫輛車送你回去。”
看似客氣,但程云啟又如何不明白,他擺明了不想和他呆一起,而且也是在間接告訴他,他和徐希苒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徐希苒和他是一個世界,和他同來,和他同走,而他是另外的世界,跟他們并不在一條路上。
程云啟笑了笑說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謝謝蔣先生的招待,我吃得很愉快。”
蔣予淮點了點頭,帶著徐希苒上車離開。
徐希苒擔心飯局上程云啟那些煩人的話影響到蔣予淮,她向蔣予淮看了一眼,他面色很平靜,徐希苒覺得要解釋又顯得太刻意了,或者他并沒有放在心上,而且這次程云啟過去吃飯也是他同意了的。
回到家中,蔣予淮將西裝外套脫下隨手往沙發上一扔,而后扯了扯領帶,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希苒的錯覺,他感覺他扯領帶的動作透著幾分粗魯。
蔣予淮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酒,他喝了一口又端著杯子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插兜,一手捏著杯沿自然垂落在身側,手指無意識輕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隨著他的動作在杯中上下浮動。
徐希苒見狀提醒道“予淮哥,你腿發炎了,不能喝酒。”
蔣予淮將剩下的酒一口喝盡,落地窗前放著一張玻璃圓桌,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沿,將杯子放在桌面上,而后指尖一轉,杯子底部像陀螺一樣在圓桌上轉了幾圈才停下。
他側頭向她看過來,徐希苒覺得他這眼神很有深意,看似波瀾不驚卻似有情緒醞釀,他問了一句,“他很了解你”
“他程云啟嗎”
他沒回答,可是他的眼神已經給了她答案,他說得就是程云啟。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確實算是比較了解我,不過我們現在就是朋友關系。”
他沒再說話,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客廳中雖然開了燈,但是落地窗前這一角光亮卻不足,夜幕降臨,天空就如一片巨大的黑色絨布,城市的燈光是垂在絨布下一顆顆細小的鉆石。
黑暗的天色落進了他的眼睛里,那一雙眼睛越發深邃鋒利,徐希苒甚至漸漸察覺出一種危險。
這讓她感到局促不安,她忙道“我去拿藥過來幫你抹藥。”
她說完便要轉身離去,手腕卻驟然被人抓住,徐希苒還沒反應過來,那拽著她的手用了一點巧勁,下一刻她整個人就被抵到了那落地窗上,徐希苒下意識想逃,身后卻籠罩上來一個高大的身軀,他比她高了很多,輕而易舉就將她禁錮在他的胸膛和落地玻璃窗之間。
徐希苒嚇了一跳,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將自己縮成一團,此時她前胸就貼在落地玻璃窗上,后背抵著蔣予淮,她動都動不了。
“予淮哥”她顫抖著聲音詢問,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蔣予淮雙手撐在落地玻璃上,微躬著身體,將臉從她的后腦勺貼上去。
家里有暖氣,她回到家就將外套脫了,里面就只穿了一件打底衫,而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他胸前肌肉的熱度和彈性。
隨著他靠近,他強勢的氣息將她籠罩,徐希苒感覺她呼吸都快不暢了。
“青梅竹馬”
他輕聲開口,故意壓低了聲音,聲線略有變調,和他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他平時說話是穩重的,嚴謹的,可是此刻,他說話的語氣隱隱透著一種危險。
徐希苒不知所措,甚至覺得腦子在那一刻死機,她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自然也不知道他突然說一句青梅竹馬是什么意思。
她聽到他從鼻端發出一聲壓抑的輕笑,而后她感覺到一股濃烈的熱氣噴脖頸上,像是灼燒一般,接著便是一陣濕潤的滾燙。
徐希苒差點尖叫出來,因為她意識到,那脖頸間驟然的滾燙,是他的唇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