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晏何想,起碼現在,在此刻,陪在姐姐身邊的人,是自己。她就坐在姐姐的身旁,一腔愛意尚未宣之于口。她和姐姐如此之近,以至于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吻到姐姐。
而姐姐,也沒有拒絕。
那沒有拒絕是什么意思呢是愛情、是縱容、亦或是不懂拒絕
晏何覺得,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夠陪在她的身邊、只要她此刻身邊的人是自己,就好。
沈錦容打了個哈欠。也許是因為她昨天晚上沒有吃飯,藥物的吸收比平常快了些。退燒藥中可能有安眠的成分,困意一陣陣上涌,她的眼中也泛出生理性的淚水。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沈錦容想起自己靠在門邊時問過晏何的問題,她問晏何為什么來,可是晏何并沒有回答她。
沈錦容想,起碼現在,自己是想要知道這個答案的。是直覺第六感還是從自己回她的半截語音之中的理性分析。
她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晏何,想從她的神情之中看出蛛絲馬跡,還有愛戀這是晏何一直以來都有的東西,小朋友從未掩飾過。少年人的愛戀似太陽般耀眼奪目,為她原本灰暗古井無波的生活中帶來了光明。
可光明是會長久駐留的嗎還是只是停留片刻,便去尋找更合適的人
那份愛戀明晃晃的,如昭昭紅日、皎皎明月,可她卻也未曾對自己言說。
沈錦容不知道,她也不敢賭。
于是,她和晏何,誰也沒有先開口。
晏何回憶起自己和李修溪打電話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實話告訴姐姐,她怕自己說了實話之后姐姐會覺得自己在監視她。
“因為”晏何抿著唇,她秀氣的眉毛擰氣,臉上流露出巨大的糾結,以至于沈錦容有些后悔自己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記得李修溪嗎”晏何下定決心,她直視著姐姐的眼睛不再閃躲。
沈錦容回憶了一下,把這個名字從自己的記憶深處挖出來“是你的朋友”她頓了頓,接下來說出的話有些戲謔“你第一次就是替她來上課的,對吧”
晏何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點點頭,心里想,姐姐怎么還記仇呢
“我問她,要是一個人發語音發到一半就不再說話了,會是什么情況。”晏何有點不好意思,在她看來,自己向別人尋求戀愛問題的幫助有點像是問答節目里的場外援助。
沈錦容好像明白了,又沒那么清楚。
“我們倆亂分析了一下,”晏何又低下頭,小聲說“最后是她早上給我打電話,說昨天在學校里有人見到你狀態不太好的樣子,我擔心你”
她后面幾個字越說越小聲,可沈錦容聽到了,也明白了。她覺得小朋友和李修溪大概就像是自己和文鳶的關系吧,好朋友,又互相出謀劃策。
“姐姐”
正當沈錦容思考的時候,小朋友怯生生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她眼帶疑惑地看著晏何,似乎是在問怎么了。
小朋友抿著唇,嘴角向下,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沒有別的意思也沒有監視你這中想法,我、我只是”
沈錦容很想把她抱在懷里安慰。
“好啦。”可她最后只是伸出右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晏何發現她沒戴腕表的時候總是刻意回避受了傷的左手“我們小晏何很棒,我沒有覺得你不好。”
晏何怔怔地看著她,卻看到姐姐眉眼彎彎“再說了,要不是我們小晏何,說不定我現在已經燒得暈了過去,對吧”
晏何的腦袋在她手上蹭了蹭,柔軟的發絲在掌心小心地摩擦,也讓沈錦容的心柔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