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容長呼了一口氣,剛打算離開,卻又在鏡子中看到了自己隱約露出來的黑色肩帶。她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肩帶的位置,臨走的時候才想起來
哦,怪不得剛剛在車子上的時候,晏何看了自己一眼就挪開了眼睛、臉也紅的要命呢。
沈錦容帶著自己姍姍來遲的反應回到了小店里。
晏何還坐在小角落里,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手機,又時不時抬眼往剛剛沈錦容離開的方向看過去。她看的太專注,以至于一時沒注意到已經從另一個出口出來的姐姐。
沈錦容放輕腳步走到旁邊,打算如果晏何還沒有發現的話就嚇她一跳。念頭才剛起,晏何卻像是有所感似的轉過頭,正對上了她的眼睛。
她眼角的笑意還沒有收斂起來就直勾勾對上了晏何迷茫的目光,沈錦容心中微顫,她定了定神,再度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意“在等我呀”
晏何點點頭,干脆利落地承認“嗯。”
沈錦容抿著唇“我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了。”
晏何愣了一下,就看到姐姐又再度在自己身旁坐下,神情泰然自若,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晏何知道,她剛才就是躲開了自己的手,拒絕了自己的親密接觸。她想到一些小說里會把柔軟敏感的腺體放在脖子后面,那剛剛自己是不是碰到了姐姐的
晏何被自己奇奇怪怪的腦洞笑到了,悶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她問沈錦容“洗手間在哪里呀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沈錦容給她指了方向,就看到小朋友邁著大步過去了。
沈錦容懨懨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來回游離,有時落在晏何放在桌面上沒有帶走的手機上,有時落在她放在位置上隨身攜帶的小包上。沈錦容發現晏何似乎偏愛淺色調,許多衣服都是淺色的,可她的小包卻是黑色加了鍍上鐳射色彩的鏈條。
她的思緒飄忽起來,以至于沒有注意到晏何什么時候回來的。直到晏何走到她身后、拍了她一下,沈錦容才猛地回過神來。她被嚇了一跳,剛剛沒能嚇到晏何,現在自己反而被嚇到了。
“要走嗎”晏何扶著她的椅背,微微俯下身來問她。
“走走吧。”沈錦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晏何抬起頭看了一眼車站的名稱,笑了“orvieto。”她用意大利語的語調念出了名字,輕聲說“我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地方。”
沈錦容回過頭看她。
“每次火車到這里都會出問題,有時候是誤點、有時候是故障,還有一次是我坐錯了車。”晏何嘆了口氣,幽幽地說“我朋友都說,這里是我的滑鐵盧。”
滑鐵盧。
沈錦容挑起一邊的眉毛,頓了頓,唇角泛起笑容“ateroo”
她沒再說什么,晏何卻莫名想到了在滑鐵盧和心愛的人做愛的特芮絲和卡羅爾。晏何猛然發覺,如果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想的話,自己剛剛的話就像是一句暗示
該死,她真的沒有那么想過,只是大腦一轉就把話說出來了。
晏何快走兩步,跟上了姐姐的步伐,保持著和她并肩而行。她不著痕跡地觀察沈錦容臉上的神色,見她沒有不虞,表情依舊平靜。晏何想不通自己到底應該高興還是低落,又或者只是被尷尬埋沒。
“姐姐,你后面的襯衣有點皺了。”也許是開車的時間太久,沈錦容身后的襯衣沒有了原本的筆挺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