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容左手拿著車鑰匙,右手拽了拽自己身后的衣擺,晏何突然說“我來吧。”
話音剛落,兩個人便又都想起了剛才觸碰后脖頸時的尷尬,晏何伸到一半的手默默收了回來。她摸摸鼻子,眼神飄向別處。
沈錦容抿著唇“那就麻煩你啦。”
她的聲音細微而輕,語速也足夠快,要不是晏何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很可能就錯過了她的這句話。
心頭不知怎的,忽然涌上了許多緊張。
她剛剛幫沈錦容按摩脖子的時候真的沒有多想,只是想到自己可以幫忙就上了手。可是當她觸碰到沈錦容的肌膚之后,卻忽然發覺不對了。姐姐的后脖頸和她想的微涼不一樣,反而和自己掌心的溫度差不太多,那一片皮膚細膩而白皙。
晏何喉頭一滾,迅速伸出手幫她把襯衣下擺整理了一下,又拂過她后背不大明顯的褶皺,輕輕往下拂動。
在進行這個動作的時候,她的手毫無懸念地隔著一層絲綢材質的襯衣觸碰到了沈錦容的后背,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在自己碰到的瞬間,沈錦容顫栗了一下。只是那份顫栗來得快去得也快,晏何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真絲的材質很容易沾上人的體溫,當晏何指尖抵上去的時候,指尖的溫度后知后覺地傳達到了大腦中。她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硬著頭皮整理好了,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到沈錦容身旁“好了。”
沈錦容眨眨眼睛。
如果不去想晏何站在自己身后幫忙整理衣服的話,沈錦容想,自己也不會有奇怪的反應。可是當她背對著晏何、感受著晏何的指尖時不時在自己的后背處劃過的時候,她發覺,自己剛才的想法全是錯的。
她無法忽視晏何,就如同她無法忽視不知道下一秒會在哪里出現的溫熱指尖一樣。
兩個人再度往停車的方向走過去,晏何走了兩步,發覺姐姐的走姿似乎有些別扭。不過她沒有多想,沈錦容打開車門,她便坐了進去。
好像更有一點不對勁了。姐姐坐在駕駛座上,腰微微晃動了一下。
“是坐的久了有點腰痛嗎”晏何眨著眼睛問她“我們不著急的,要不再休息一會兒”
扭腰試圖緩解自己的敏感反應的沈錦容
她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是禮貌的笑容“沒事。”
晏何低低地“哦”了一聲,心想,姐姐的笑容像是很客套的樣子。自己是做錯了什么事情嗎
晏何垂頭喪氣地系上安全帶,沈錦容則是咬牙切齒地開車,踩油門和剎車都比剛才生猛了一點。
始作俑者晏何唯唯諾諾地坐在位置上,默默握緊了手旁的扶手,不敢作聲。
綠色的路牌再度出現在了高速的岔路口,沈錦容抬頭瞥了一眼,方向盤打的殺氣十足。
晏何被慣性拋到右邊,死死抓住扶手不敢放手。
車子下了高速,陽光也沒有方才刺眼,紅色占了大多數,由金黃色的巨大光團變成了能瞇起眼睛打量的橘紅色。晏何清楚地看到前面的天空中飛過一只白色的海鷗,金紅色的落日光芒落在它的翅膀上,舒展開的翅膀由此染上橘紅色。
“快到了。”沈錦容終于開了口,聲音刻意地放緩了。她也知道自己剛剛做的不對,不應該把自己沒能紓解出來的欲望釋放在開車上,不安全,也不好。
晏何點點頭,把瓶蓋擰開遞到她唇邊“姐姐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