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書中岑歸暄比任何人都想往上爬,那是他唯一擺脫岑家的手段,而現在被云康扼殺了,被他救過的人。
半晌過后,雪郁輕挑起被凍紅的眼尾,看著咫尺間神魂飛外的男人“你不回我沒關系,不要不聽我說話吧。”
岑歸暄微愣,一直垂著的腦袋抬了起來,發冠束起的青絲落了雪,順勢往下掉,他對上面前極其漂亮的一張臉,被那雙澈然的眼睛盯了幾秒,又默不做聲地低下眼簾。
“”
雪郁貼夠了冷屁股,正欲站起來,嗓子忽而涌起細密的癢意,幾乎是他捂住兩瓣紅軟唇肉的那一刻,便不間斷地咳嗽了幾聲。
肩膀聳動,香氣也往過扇,岑歸暄喉頭滾了許久,終于說了第一句話“你生病了”
雪郁咳到睫羽濕透,無力地瞥了眼跪得板直的男人,沒隱瞞“嗯,風寒。”
穿得如此厚,怎么會得風寒。
岑歸暄皺緊眉,雖身上到處是血污,模樣卻依舊清逸“太醫說,你們鮫人不畏寒。”
雪郁好笑道“是不畏寒,但我弱,行了嗎”
岑歸暄眉梢攏緊不松,想起不久前季田,也就是那御醫進了養心殿,薄唇掀起“陛下叫的御醫應當給你開藥了。”
雪郁不否認“是開了。”
說完,他沒再像剛才那樣繼續挑撥,空氣萬分安靜,甚至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岑歸暄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斑駁的膝蓋,嘴唇動了動,忽然有些想問雪郁,他和云康在殿里待了那么久,都干了些什么。
白天又是怎么解的藥性
但他已經決定和雪郁少些牽扯,沒必要再問這些東西。
夜里氣溫越發低了,雪郁裹著厚厚的衣服都感覺冷,漂亮的眼睛忽閃忽閃,鼻尖通紅,又想咳嗽。
岑歸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沒看見前面寢殿的門打開了。
云康眉目陰寒,朝候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太監問道“現在是什么時辰”
太監被這如蛇般發涼的嗓音激起雞皮疙瘩,瞬間清醒了,手忙腳亂地扶了扶睡歪的帽子,肅起臉色“回陛下,現在是亥時一刻,岑歸暄已經跪了一個半時辰了。”
“他今個挨了板子,又跪了這么久,怕是”
云康淡色的唇角勾起,眼底卻沒什么笑意“常公公心疼了”
太監連忙噤聲,他見過男人這番樣子,通常是在有人受刑之時,刑后的人大多半死不活沒了人樣,太監額角剎那間涔出冷汗,哆嗦說“奴、奴才多嘴。”
云康沒再看他,淡淡掃向不遠處,過了兩秒,神情倏地頓了下。
預想中窩在被子里睡覺的人,此刻蹲在雪地里,和跪著的男人挨得極近,他嬌嬌小小的,蹲著都要仰頭去看人。
而岑歸暄身姿僵硬,卻也沒想著往后退。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
兩人就像在接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