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為一張和仇人八成相似的臉,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錯誤。
一遍遍暗示自己不得善終,在每天晚上,進同一種夢,成百上千次地經歷漠視的場景。
好像只有樣,才會好受。
云康牙咬緊又松。
沒有人喜歡在別人面前談論不堪的過去,奇怪的,看著雪郁一張通白的臉,深藏的、吞進肚子的、讓茫然許久的一個題,忍不住訴諸于口“你覺得我沒錯”
雪郁聲音一向軟得沒什么氣勢,兩個字卻難得堅定“沒有。”
“別人和我想的不一樣,”小聲地補充“但我覺得你沒有錯。”
“沒騙我。”
“嗯。”
長一段時間,世人都在惋惜京城美人的隕落。
知道詳情的,痛斥帝死有余辜,又翻陳年爛賬,指責在治國上過于殘暴,天就是一個離不開暴的君王,還有一撥理客,在分析場權位更迭的內幕。
惋惜的,痛斥的,各種聲音都有。
但沒有一種聲音,是在和說。
長成副模樣,不是想的,和沒系,沒有錯。
些車轱轆話,真心的、假意的,都想聽。
沒有人愿意和說。
手指動了動,有酥麻感在背流竄,是一種難形容的恍若針扎似的刺痛,短暫地耳鳴了一瞬,眼底爬出血絲,周遭事物仿佛虛化了幾秒。
半晌,云康垂下眼皮,聲音極啞“雪郁,以多和我說說句話吧。”
那日之,又過了幾天,冬狩臨至。
段時間的皇帝堪稱平和,除了那天割了幾個從混堂出來的奴才的舌頭外,沒發過什么火。
“陛下幾日,就像鐵樹開花,找到人第一春了。”周尚書曾站在涼亭下,看著對棋的皇帝,偷偷地評價過。
“陛下最近確實面紅唇潤,只不過陛下也太喜愛鮫人了,走哪都要帶上,我撞見過幾次鮫人氣,陛下都不管不顧地要帶著,甚是黏人。”常公公在旁迷惑不解。
雪郁和常公公的心情一樣。
困惑、郁悶。
站在茅草搭建的馬廄前,無神地和幾匹皮毛油滑、鼻子噴氣的壯馬對視,臉上一副了無氣的樣子“大宴就算了,一堆人跑跑射射的冬狩,為什么也要我去。”
云康輕瞇眼,一群臣子掃得趕緊望天望地,重新低下頭,道“馬上要走了,餓嗎”
“不餓,”雪郁下意識回了句,又皺起眉,“我在你為什么要我去。”
云康喉頭滾了下,還沒回,話癆的周尚書又出來拋頭露面了“小鮫人就一起去吧,在宮里呆得憋悶,去冬狩還熱鬧熱鬧,也別怕寂寞,我次啊,特地給你帶了同伴。”
雪郁愣了下“同伴”
周尚書點頭,稍側了下身,讓看見身高大的男人“就是我上次說的,和吾兒一同回來的鮫人,叫婁青丞。”
“幸會,”那男人溫文爾雅的,聽到周尚書叫自己,大大方方拱手道,“些天承蒙周叔照料,聽聞要去冬狩,我恰好騎射不錯,便想來幫周叔多博點分。”
婁青丞長得不錯,一身氣質和風細雨的,眉眼細濃。
但不知怎么,雪郁總覺得在盯著自己,雖是笑著,卻感覺到不友善,更怪的是,在身上,雪郁找到了幾分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見過。
對了
穿到里的第一天,系統在介紹原主的系鏈時,給看過個人的照片。
不過人與劇情聯不大,任務結束都不會撞到,系統粗略說了幾句,就沒再提了,過了幾天,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難道是仇家
雪郁還在想著,頸忽地捏住,云康連那人是什么樣都沒興趣看,掐著點頸肉,語氣莫名,低聲道“有么好看”
雪郁唔了聲,收回眼“沒有”
見那段頸嬌貴地翻出紅意,男人手挪開,但表情依舊冷著,要笑不笑地嗤道“沒有你眼睛都要黏上面了,么喜歡,不如回來跟一起走。”
雪郁“”
抿唇,敷衍道“你快去選馬吧,離辰時不遠了,早些出發,也早些到第一個客棧,趕上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