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可玄乎著呢,那人進去前啊好端端的,住沒多久就瘋了,又撓脖子又亂吼亂叫的,我有一次見到,嚇得兩宿沒睡好覺,你們幸虧沒看著。”
“哎呀,聽你說那么多回,我現在瞧那宅子都冒著股陰煞氣,不過你們說,那城里來的住進去,會不會也發瘋”
“不好說噓,他來了。”
不遠處,貌美的城里人依舊是那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端著一副高傲的姿態,像是看不起他們這些鄉下的土包子,和他們多說一句話都不體面。
幾人訕訕對視幾眼,打著哈哈聊起別的“今年夏天可熱啊。”
“可不是,地面都冒熱氣呢,咱們這也就宋家有空調了,真羨慕。”
空調
雪郁步子慢下來,悄悄豎起耳朵聽。
“有啥羨慕的,那東西可費電了,老宋買回來一年到頭沒用過幾回。也就那年大旱,熱得不行了才開了一小會,幾分鐘就給關了。”
“心靜自然涼,他們家都這樣,咱們這條件,就更別肖想了。”
雪郁瞇眼擦了擦膚肉上凝起的汗,若有所思地舔了下發紅的嘴唇。
本來想去河邊的,現在突然想改道了。
他記得系統發給他的劇情里,有原主去宋橈荀家找機會讓他開空調,并趁機勾引他的一段劇情。
幾分鐘后,宋家的門又被敲響。
宋橈荀盯著面前妖艷過頭的小寡夫,松弛的眉毛攏起來,有些防備道“又借水”
雪郁眼尾動了動,不輕不重抿了下唇“不借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那只軟綿綿的手為了防備他關門,率先搭上了他的手臂,雪郁眨眨眼睛,意有所指地哼哼“好熱啊。”
大夏天的,雪郁又是怕冷嫌熱的體質,軟滑的肩、瑩潤的頸線都出了點汗,像是清荷瓣上凝起的水露,有些凄慘,又有些好看。
本來不想讓他進來的。
不知怎么,反應過來的時候,宋橈荀已經側身讓雪郁進來了。
和那伙人說的不同,宋橈荀家里涼風習習,那股涼氣很足,絕對不止開了一時半會的空調。
空調在書房,雪郁坐在離吹風口很近的凳子上,吹了會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表情都舒展開來。
饒是宋橈荀再不敏感,也知道這嬌嫩的小寡夫更多是貪他家的空調才來的,而不是因為他。
宋橈荀心情不上不下的,既慶幸,又有點不舒服。
只是來吹空調的,應該過會就走了。
宋橈荀坐回尚有余溫的凳子前,強迫自己把心思專注起來,翻了頁滿是數字的小冊子。
不過腦地看了眼上面寫著的東西,還沒翻下一頁,就有兩只如同藤蔓般的手從后方攀上來,與之而來的還有那陣天然的古怪香氣,和小寡夫甜軟的聲線“你在看什么”
宋橈荀瞳孔收縮一瞬,遲鈍的腦神經讓他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微僵地掃了眼交垂在他胸膛前的兩只手,嗓音發緊道“賬本。”
宋橈荀家里是開店鋪的,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宋父經常讓他核實賬本。
那只手借力靠在他肩膀上,隨意地翻了翻桌上的賬本,雪郁狀似誠懇地夸獎道“好厲害,這里的數字是指凈利潤嗎”
宋橈荀只感覺身后有一片不安分的軟滑,他脖頸僵著不敢隨便動,敷衍地嗯了聲作為答復,又蹙起眉尖“松開坐好。”
雪郁沒動,含著媚的眼睛彎如月牙“為什么,你不喜歡我”
嗓音嬌嬌軟軟,帶著幽香的柔弱身段緊挨著他,明明被男人疼愛過,渾身上下卻飽含純情,指尖是粉的,故意撩著他的耳廓,仿佛在邀請別人和他輾轉床笫。
宋橈荀額角突突跳,他抓住雪郁的手,用了點力氣挪開“裴雪郁,別太過分了。”
他單純是想讓雪郁別挨他那么近,用的力道也沒那么重,可沒想到這下就捅了馬蜂窩。
小寡夫不但心眼壞,連人也嬌,被他抓了下就叫疼,很明顯不高興了,抿著唇肉道“我也沒干什么,你犯得著這么討厭我嗎”
宋橈荀手里捏著的賬本被他倏地攥起皺褶,他下意識道“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