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么”
“沒討厭你,我們是鄰居,你沒做讓我討厭的事,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對。”
雪郁覺得他百口莫辯的樣子有些好笑,氣消了點,瞇了瞇眼道“怎么不對”
宋橈荀抿著薄唇不說話,他從剛才起就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身板挺著極正。
雪郁也不在意,陡然轉了下話鋒“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宋橈荀僵著,卻有問必答“女孩。”
雪郁當然不信,但也沒戳穿他,只道“那兩個男的之間這樣怎么不行呢是你想太多了,覺得是我就該避嫌,本質是歧視我。”
“沒”
“沒”
雪郁一手撐著桌邊,另一只手懶洋洋抬起,像在逗弄家狗一樣垂著指尖湊到宋橈荀前,偏偏語調又很軟“那如果你不討厭我的話,就親親我吧。”
他在讓他親自己的手指。
始料未及的發展,讓宋橈荀身體升起燥熱,即便在最低溫度的空調下,也難以忽視的熱。
雪郁見他不動,聲音帶著細弱的鼻音,讓人心都不由自主軟下來“不愿意看來還是很討厭我。”
宋橈荀似乎聽不得討厭兩字,呼吸微亂道“不是,這種事一般只有親密的人才能做,我們還不是。”
雪郁手伸得有點累,放下來揉了揉“誰說的你思想是不是太迂腐了,我們城里這種事很常見的,是表達友好的意思,你說的親密人才能做的事,只有那種。”
宋橈荀有些遲疑地低聲道“是嗎”
雪郁在他語氣松動的下一刻挨近他,水潤漂亮的眼睛眨著,人更妖了,宋橈荀聽見他說“我不會騙你,就親一下而已,我想讓你親我,好不好”
那張小臉神情脆弱充滿懇求,呢喃的幾個字全是細小的鉤子。
鼻尖晃過一陣怪異的香,宋橈荀微怔間,眼前那只手又擺了上來。
雪郁在城里就被富豪精細養著,那雙手一點繭子都沒有,又細又白,根根如同玉石雕砌,天生就長著該被人細細呵護的樣。
宋橈荀喉頭慢慢滾動,做了幾秒思想斗爭,緩慢地握住那只蠱惑性十足的手。
昨天才說絕不可能喜歡裴雪郁的人,此刻自砸雙腳般,他甚至分不出精力去想這事多荒誕、多不符合他性格,就覆下眼皮用薄唇輕輕碰了碰那根細細長長的手指。
宋橈荀給自己的行為找到合理的解釋。
裴雪郁說這是城里人經常做的。
他要是不做才奇怪。
他不想讓裴雪郁覺得自己不倫不類的。
宋橈荀低著頭,雪郁見他不再看自己,神情騰地變羞恥起來。
好無語。
這是什么狗血劇情,狗血臺詞。
雪郁尷尬地伸著手指,強忍著麻意讓宋橈荀親。
宋橈荀基本很規矩、很聽話地貼著他的指節,不會做其他多余的事,但呼吸很熱,帶著濕氣,讓雪郁險些沒忍住去抓他的頭發,不再看自己手指被吻的古怪場面,雪郁潮紅著臉蛋往窗外看去。
卻不知看到什么,他整個嬌嬌軟軟的人都驚得哆嗦了一下,睫毛可憐地發著顫。
宋橈荀的房子是平樓,窗戶外正對一汪望不到邊際的田埂。
青草翠綠欲滴,農民辛勤勞作,田地在他們的開墾下愈發有生機,戴著斗笠的農民分為兩撥,一撥往竹筐里扔熟透的菜,一撥在耕種農作物。
除此之外,他還在那扇窗戶上看到了程馳,他手里拿著蓄滿泥土的鋤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做農活。
穿著粗褂短裳的男人梗著脖子,像看癡了,一動不動的眼睛帶火,他看著攀在宋橈荀身上極盡妖媚的小寡夫,看著那根被吻出淡粉的纖細手指。
有那么一瞬間,想沖進去也嘗嘗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