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盡力氣游說,可程馳就像木頭一樣,什么反應都沒有,宋橈荀則緊抿唇,拒絕眼前人繼續說下去,表情淡淡地問程馳要過鑰匙,進了程馳家。
他手里拿著宋父要送給程馳新鍋,正準備走進廚房,驀地掃到房里土炕床上,有一雙纖細、白得仿佛能反光腿,程馳蓋過無數次被子就搭在那條沒有贅肉小腿上。
裴雪郁
宋橈荀先是愣了下,而后確定了。
村里連腿都長得風情韻致人,除了那小寡夫,沒有別人了。
宋橈荀抿唇,目光變冰。
他之前沒撞見過雪郁和程馳有接觸,這次可是抓了個正著。
這人怎么、怎么能
跑到沒見過幾面男人家里,睡在人家床上,還蓋著人家被子,他知道那被子程馳蓋過多少次嗎,他知道那床程馳睡過多久嗎,那床全是男人氣味和痕跡,他就那么坦然睡上去了
怎么這么
連臟話都可能不懂是什么乖孩子,憋得耳廓通紅,手背繃出道道發緊青色筋脈,他真是從來沒見過雪郁這種人,如果不是要放這個鍋,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回事。
宋橈荀重重咬著牙,耳朵是紅,剛想調頭就走,房間里人就看到了他。
傍晚有點涼了,雪郁迷迷糊糊往上提了提毯子,因為還沒睡醒,那表情軟得讓人心顫,他似乎招了招手,讓宋橈荀過去。
宋橈荀滿臉抗拒,心想著不能進,不想和那人說話,腳步卻在那根纖細手指蠱惑般曲了曲下,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床邊。
小寡夫微瞇著眼,眼波流轉,抿了抿睡得殷紅唇肉,正要說什么,好不容易擺脫掉說媒人程馳走了進來,他見到房間里兩人,先是頓了下,而后慢吞吞道“雪郁,你醒了。”
雪郁困頓地擦掉眼角生理性淚水“嗯。”
方才在外面呆板遲鈍男人,此刻活絡地給茶缸添上熱水。
他做了一天苦力活,餓得前胸貼后背,那肌肉蓬碩手臂卻依舊有勁,添完水,程馳摸著缸邊溫度,感覺到不涼不熱才給雪郁遞過去。
見雪郁不排斥地捧著有他小臉大茶缸,小口小口喝著潤嗓子,偶爾從唇縫中伸出舌尖弄掉水漬,程馳腮邊硬凸輕動了下,嗓子干澀道“我剛剛碰到鎮里來工人,他們說斷電是線路問題,下午已經修復完了。”
雪郁輕翹眼睫,看了下眼珠快黏他身上男人,習以為常地問“有電了”
程馳點頭,隨手按了按墻邊開關,亮起來小屋子證實了他話里真實性,他小聲道“你家應該有電做飯了,不過你要是嫌麻煩不想做,可以留在我家吃晚飯。”
雪郁想也不想“不了,你給自己做就行,中午那頓飯錢我明天會給你。”
程馳臉上又換上那副仿佛被奪了肉似失落表情,明明剛才在外面像肌肉退化一樣,現在倒是表情挺多,他目光垂在自己汗衫上,聲音悶重“不用給,以后你想來隨時”
“砰砰砰小程啊,我是你張姨,開下門”
程馳側頭朝窗外看了眼,臉上難得表現出一絲煩躁。
村頭說媒一般都是成群結隊來,一撥沒說成,另一撥馬上就會來,相繼苦口婆心地勸說,誰被他們盯上了,這天都別想著安生。
程馳收回目光,看了下坐在炕床白白凈凈雪郁,又朝宋橈荀點了下頭,說了聲“替我謝謝叔叔”,而后就去外面應付說媒人了。
他一走,炕床邊只剩兩人,雪郁神情倦懶地瞥了眼從剛才起嘴巴就仿佛拉上拉鏈宋橈荀。
宋橈荀一聲不吭,薄唇抿得很緊,目光冷冰冰。
這算什么。
這還是他從小認識程馳像變了個人,不僅話多了起來,還很主動。
給人端茶倒水,給人忙前忙后,小寡夫稍微有點動靜都緊張得不行,那樣子,那樣子簡直像雪郁姘頭一樣。
他在旁邊一句都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