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橈荀微蹙著眉,往窗外看了眼灰瀠瀠的天幕,心里涌上一股沒來由的不安。
村子山多,雨下這么大,很容易發生山體滑坡和泥石流。
而前幾天的這個時候,雪郁一般都在河邊。
宋橈荀心神不寧地看了會賬本,什么都看不進去,在時針指向六點整時,他拿出家里的老式傘,淌進嘩嘩的暴雨中。
干涸的地面被雨水浸沒,長勢茂盛的蘆葦被壓折,男人在這種天氣下沒走多久,褲腳就濺滿了泥點,路上已經沒什么人了,灰暗的河邊貌似也沒有人。
雨水翻飛。
宋橈荀正要朝河邊走去,耳邊突然傳進熟悉的聲音,嬌嬌的、尾調習慣上揚。
循著聲音看過去,遠處的涼亭站著兩人,一人濃眉大眼面庭端正,臉頰漲紅,他費勁心思搭話的另一人,小臉精致冶麗,柔軟的黑發松散垂在兩鬢,嘴唇殷紅如血,襯得那雙沒受過苦累的腿白得過分。
兩人挨得極近,似乎在說什么悄悄話。
雨聲淅瀝朦朧,在涼亭下避雨的兩人似是一對佳偶。
宋橈荀臉色沉下來,死死盯著那個表情淡漠、卻也會懶懶回話的小寡夫。
腦中一根無名的弦斷了。
雨線墜在傘上,往四處濺開,男人的臉比暴雨還要生冷,他一步步踏進涼亭,生生打斷涼亭平和的氣氛。
那淳樸村民掃到他,連忙叫道“宋、宋哥,你也是來躲雨的”
宋橈荀不搭腔,只看著雪郁。
小寡夫仿佛沒感受到一個大活人的存在感,輕輕避開視線,態度疏離又冷淡。
怎么會有人一夜之間態度變得天差地別
前一秒柔情蜜意,后一秒冷如陌生人。
這人到底想干什么,又想怎么折磨他
宋橈荀咬合過于用力,額邊清楚浮出一條筋脈,他旁若無人地凝視雪郁,淬過雨的聲音變得又低又啞“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走。”
“裴雪郁,看著我。”
兩三秒后,雪郁奢侈地分了眼神給他,細長的眼尾揚著,眼睛更漂亮“你有話和我說,我就必須得聽”
宋橈荀呼吸微沉,他似是從未處理過這種情況,耳廓通紅、脊背僵硬,也不知道凝了多大的勇氣,他頂著村民詫異的目光,不容拒絕地牢牢握住了雪郁的手腕。
晃眼,到了宋橈荀的小平房。
一路上男人護得嚴嚴實實,雪郁半點雨水沒沾上。
卻也被這不顧意愿的行為惹惱,冷著聲“宋橈荀,你是強盜嗎”
雨傘被扔到了地面。
宋橈荀轉過頭,他狀態比雪郁差多了,蒼白的臉狼狽地蜿蜒下雨水,沒走多遠胸膛卻起伏不止,眼睛有一絲紅,嘴唇緊抿著像是在竭力忍著什么。
很少見沉穩正經的男人露出這副樣子,雪郁眼底閃過一抹訝色,還未張嘴問,宋橈荀寬大的手驀地鉗住他兩個細白腕子,毫不憐惜地折到胸前,滾燙的呼吸朝他嘴唇覆過來。
一次次的漠視。
一次次的刺激。
乖孩子的道德束縛終于被打破了。
第一次嘗到葷腥的男人青澀又莽撞,磨著那過分嬌嫩的唇肉,把受不了疼的小寡夫親得嗚咽不止,他也因為不得章法急得滿頭是汗,嘶啞著嗓子懇求“我不會做,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