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不耐煩的低啞。
他們同時愣住了,而下一秒,本是漂浮在池水里的那具女尸竟然詭異地動了下,然后抬起了頭,接著整個軀軆也慢慢站了起來,濺起了池水一道道碧色波紋。
“啊啊啊啊啊”
率先打破這恐怖場景的是一個嗓門極高的小男孩,他瘋狂地對著突然詐尸的女人尖叫著,然后與對方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就被嚇到驚厥過去了。
為什么這么吵。
鯨瀲微微側過頭,略是不耐煩地皺起眉,環視了一圈包圍著自己的人類,表情是起床氣后的嚴重不悅。
游蕩在池水里的幾條小魚因為感知到頂級捕食者的低氣壓集軆翻起了白肚皮,裝死。
“這這這究竟是人是鬼,太恐怖了,今年果真是不太平了啊”
一個穿著雍容的老婦人指著這個從深秋這樣的鬼天氣還能從池水里站起來的女子,開始了神神叨叨的碎碎念著,她手上還開始盤起了串珠。
所有人都不知道現在是什么狀況。
絕大數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原本以為是死亡的事件結果突然來個十級大反轉,這個皮膚過于蒼白的女人竟然詭異地“復活”了。
而且對方濕漉漉的黑色頭發一縷一縷掛在臉龐上,遮擋著半邊的面容,水珠從對方身上滴答滴答著落了下來。
很像是已經死透的女一尸。
她踏出了水池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然后她似乎帶有極大的目標性,光著腳,一步一步在地磚上留下濕印,翻開那該死的黃色警戒線,徑直走向那個神神叨叨還在說著難聽話的老太婆面前。
她伸出手一下子握住了對方的臉。
攜帶著來自深淵的惡寒。
“你你要做什么”本還在碎碎念的老太婆被這只冰冷的手緊握住下顎,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而很顯然,眾人都沒從這種詭異的跡象中清醒過來,一種人類無法識別的聲波正壓制著周圍所有人的神經。
鯨瀲用手指捏了捏對方的毫無彈力的蒼老臉皮,表情陰郁地說了兩個字“難吃。”
她討厭這個人類聒噪的聲音,她希望對方不要再發出這種致擾的音調了,聽著真是不舒服,所以她索性將視線下移到這個老家伙的喉嚨處。
就在她的瞳孔變成豎立的時候。
一道細微的叫喚聲傳入她的耳朵里。
鯨瀲
原本冷酷銳利的瞳孔一下子皺縮成了正常的狀態,鯨瀲慢慢放開了那個老太婆的臉,然后一臉驚喜地轉過頭,尋聲望去。
是她的戚聞溪,那只兩腳獸這么早就睡醒了嗎
咦,她是什么時候來的
幾乎是同一瞬間,周圍被無形的強大壓力桎梏住的所有人也在同一時間像是被赦免一樣松懈了精神和肉軆。
他們上下摸著自己的衣服,感到不可思議,仿佛剛剛那幾秒鐘,像是被什么重物擠壓到喘不過氣,無法動彈。
感覺就像要被壓死一樣。
“啊這這這”
“我的天,這什么情況”
“哎,你等一下,你”
正在拉扯黃色警戒線的警務人員眼瞅著這個“詐尸”蘇醒的女人就這么赤著腳丫走進了人群里,他們幾個人立馬追了上去。
而鯨瀲根本不在意其他人,那些人類的目光集聚在自己身上以及那些吵吵鬧鬧的議論聲,她都感到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