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聞溪都懷疑鯨瀲不是人了。
“你在,擔心我。”
身后被硬拉著的鯨瀲冷不丁地冒出來這一句。
她們停在了一樓樓道大廳里,戚聞溪正在門口等著電梯,她沒想到鯨瀲竟然這么鄭重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還算連貫的五個字,尾音慣有的上揚,嗓音輕飄飄的像甘甜的酒,還雙目炯炯有神看著她。
被這樣盯著,真的是怪難為情的。
還有鯨瀲的嗓音是徹底恢復正常了這是她原本的音色嗎
這個時候,她何必糾結這個問題呢。
“我只是擔心你如果真出了意外,我會成為頭號嫌一疑犯。”戚聞溪壓下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各種猜想,鼓作冷硬地回應著。
她將注意力集中在電梯數字上,望著這電梯樓層數緩慢往下降,心里非常著急。
剛剛她真的是在小區里嚴重地社死了,被街坊鄰居雖然都不認識用著先是困惑猜忌再者是同情的目光圍觀著,心里真不是滋味。
大家都以為她是這位小精神病的家屬,那位警務人員對她說了一句“照顧患者不容易,你才是最辛苦的”讓她記憶猶新。
拜托,她和這位小癟犢子也就剛認識一兩天而已
只知曉對方叫“鯨瀲”,其他一概不知。
鯨瀲見戚聞溪不看向自己,心里也不惱。
只是嘴角彎彎,輕笑了一聲,然后用手輕輕扣了一下對方的手心,默默嚀音,“放心,我,很安全。”
戚聞溪下意識地縮了下手,并在心里忍不住懷疑這個“安全”的定義。
果然不能將精神不正常的人的話想太多,因為這會讓自己產生對方其實心智都極為成熟的可怕錯覺。
當然,她也很好奇鯨瀲為什么會浮在水池里。
她不冷嗎
戚聞溪略是擔心地看了一眼披在鯨瀲身上的外套,外套很快被暈染濕掉了,也不知道鯨瀲浸泡在那冰涼的水池里多久了。
只不過碰巧對視上對方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戚聞溪只能再次別過頭,不再表露情緒。
“啊,媽媽,媽媽,我說的那位,那位神仙姐姐就在那里”
這時候,同樓道里,一個年輕美婦牽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一進大廳,就激動地拉著母親的手高興地說著神仙姐姐。
“媛媛慢點,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走路總是這么快才總是摔跟頭的。”一旁的美婦拉著女兒的手,指責道。
“媽媽,不是,你、你聽我說,她就是神仙姐姐,我當時”
小女孩指責渾身濕漉漉還在滴著池水的女子,跟著身旁母親說著。
“不好意思啊,我女兒估計是最近童話書看多了,你們別介意。”美婦人趕緊制止了女兒指著別人叫神仙姐姐的奇怪行為,向著面前的兩位鄰居抱歉著。
而很顯然,女孩是一直看著鯨瀲的,她說的神仙姐姐就是她。
女孩覺得母親不相信自己,剛要開口,這時候,電梯“叮咚”打開了。
戚聞溪雖是好奇,無奈于鯨瀲仍是牽住她的手,讓她只能快步走進了電梯,免得被鄰居看著。
而鯨瀲也跟隨其后,緊接著便是這對母女。
戚聞溪按下了11樓,并且幫著美婦人按下了9樓,然后她站在靠邊的位置,盡量將她倆牽住的手擋在衣服后面。
“姐姐,神仙姐姐。”
電梯里,女孩牽著媽媽的手,抬起天真的粉紅小臉,笑著望向一旁濕漉漉的女子。
鯨瀲微微低下頭,回報給這個人類小崽子一個溫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