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出去玩就是打雪仗,駱時行是真沒想到被流放到屬于熱帶的南邊還有能打雪仗的一天。
駱時行為了報被嘲諷身高之仇追著程敬微砸,然而程敬微太狡猾,哪怕他不反擊,來回來去躲都能讓駱時行累的氣喘吁吁。
到最后甚至還腳下一滑,直接撲進了雪地里,直接出現了個人形坑,他抬起頭的時候,腦袋上還沾著雪,配上那一臉茫然的樣子讓程敬微笑得不行。
程敬微直接跑到他身邊也躺了下來,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道“別那么擔心,再難也不會比當初更難了。”
駱時行翻個身直接枕在他身上想想也是,再難也不會比當初他們一窮二白的時候更難了。
“你們倆這是干什么不怕生病嗎”
正在倆人躺雪地上賴皮的時候,阿勒真的聲音傳來,駱時行連忙坐起來看著他有些奇怪問道“怎么突然過來了”
阿勒真把他拽起來說道“你不是說讓大家直接開墾種田嗎我回去想了想不管今年怎么樣都可以先種地啊。”
駱時行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老氣橫秋說道“你可算是想明白了。”
哪兒能現上轎現扎耳洞呢,種地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早點來嗎
阿勒真過來就是為了取經的,種地說起來簡單,實際上還是很復雜的,從育苗到插秧再到遇到蟲害怎么辦,還有除草要怎么弄。
中原先民經過幾千年的發展總結出了各種節氣,那些節氣其實就是為了讓大家在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心里有個底。
然而當駱時行將歷書擺出來之后發現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這邊的時令跟中原又不一樣,不能直接套用啊
這一點就連阿勒真都承認,他苦笑著說道“當初我也曾經嘗試過,只是都失敗了,不僅僅是時令問題,還有許多種子種下去壓根就不發芽,發芽的也長得不好,反正問題很多。”
種地又不是真的隨便都能種,要是那么容易的話陶淵明也不會感慨“草盛豆苗稀”了。
駱時行本來想把這件事情都交給程敬微的,反正程敬微在這方面好像知道不少。
然而就算是程敬微也有些不確定“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施肥和除蟲的問題。”
種植的話,他多少能夠掌控一些時令,然后根據天時再進行微調,可施肥除蟲很成問題。
尤其是除蟲,南邊蟲蟻眾多,種類能是中原的好幾百倍,除蟲一定要做好準備。
駱時行一條一條的列出來,聽著聽著忽然想起一件最主要的事情“你選好地方了嗎最好是平原哦。”
阿勒真微微一愣“你們這里也不是平原啊。”
駱時行面無表情說道“你以為我們不想要平原嗎”
那不是沒機會么,當初想著能有一片自己的地盤就不錯了,哪兒還敢挑肥揀瘦啊。
阿勒真頗感興趣問道“那你們現在打算怎么做”
駱時行也不藏著直接說道“梯田,在山上開梯田也一樣的,哎,也很麻煩。”
阿勒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敬微,他現在就有一種感覺好像這倆孩子沒什么不能解決的一樣。
駱時行寫完了之后將紙交給他說道“初期就是這樣,先去選地方吧,記得選容易灌溉的地方,如果發動百姓一起種的話就記得先去墾荒。”
阿勒真聽了之后拿著那張紙跟捧著圣旨一樣走了,駱時行轉頭看向程敬微說道“我剛剛突然想到,現在天氣突然變冷,育苗是不是不太方便”
程敬微點頭“我已經讓人用泥磚去蓋一座暖房,到時候在里面育苗,然后等到氣候溫暖直接插秧就行。”
駱時行十分欣慰,哎,要是阿勒真能有程敬微這么讓人放心就好了。
其實就算是被流放過來的人真正會種田的也不是很多,韋子耀倒是有一些經驗,但問題是他之前種的不是小麥就是黃米,對于水稻并沒有多少經驗,至少選種上面就卡住了。
程敬微下意識地看向駱時行,駱時行微微后仰“你看我干嘛,你不說你會育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