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時行聽后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擺出什么表情好,一旁的程敬微卻立刻警惕“這樣是不是太過勞民傷財山中野獸橫行,本身也很危險,若是惹惱了那些野獸怕是要有性命之危。”
駱時行用力點頭“對啊,這里之前被荒廢就是因為太危險,現在組織大家進山恐怕也沒人愿意。”
阿勒真一臉困惑“怎么會沒人愿意保護大祭司本來就是大家的職責,只要我回去說一聲,肯定很多人都愿意的。”
這么好的獻殷勤的機會誰不把握啊甚至都不用發動平民,直接跟幾個長老說一聲,他們派出來的奴隸都能組成一支隊伍進山了。
駱時行還是不想太麻煩別人,阿勒真覺得維護大祭司的生命安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在他眼里這就是欠人情。
人情這東西不好還。
程敬微不動聲色說道“可是雨季即將來臨,肯定有很多野獸遷徙回來,總不能天天巡邏,而巡邏一兩次也沒什么用。”
魏思溫看了一眼程敬微心中十分納悶,這倆孩子怎么看起來很排斥的樣子
猞猁猻他倒是能猜到一二,不外乎就是不想麻煩別人,但是程敬微不是這樣的人,他這個人最是理智清醒,能夠衡量利弊,在發現利大于弊的時候哪怕欠人情他也會同意的。
只是魏思溫可能都沒想到程敬微不愿意的原因只有一個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別人的隊伍在他們家周邊來回巡邏這種事情他絕對不能忍,哪怕知道對方沒有歹意也不行,這會讓他十分不安。
那種感覺就仿佛別人的軍隊跑到了他的領土肆意巡視,就算是為了他的安全也不行。
阿勒真打量著他的臉色問道“那說說你的想法。”
程敬微解釋說道“我之前跟猞猁猻商量過,覺得最好還是想辦法招來一些人自己組織隊伍,大令派遣來的人又不能長期駐扎在這里,而且遇到事情我對他們不熟也不好指揮。”
阿勒真隱隱有些明白了程敬微的想法但又沒明白得那么透徹。
倒是駱時行坐在一旁感覺程敬微真的像只大老虎一樣在維護自己的領地不容他人進入。
不過程敬微說得有道理,阿勒真說道“那我讓人給你們送些奴隸過來”
程敬微還是搖頭“只要奴隸不行,昨天我指揮的時候就有些卡頓,因為好多詞匯在甌雒族的語言之中根本沒有,一時之間還不好解釋,所以大令知不知道哪里漢人多一些,無論是流放還是流落異地的都可以。”
阿勒真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有些警惕,他不是沒感覺到程敬微對當地人的排斥,只是他之前都沒放在心上,更何況他看重的是小猞猁,程敬微只是捎帶而已。
然而隨著深入接觸他發現這倆孩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程敬微對小猞猁的影響還很大,他如果表達出排斥的意思,那么小猞猁的態度
阿勒真看向駱時行,心中開始思索要不要把兩個人分開。
他們沒辦法容忍一個對甌雒族心存排斥的大祭司的,哪怕阿勒真再怎么喜歡駱時行也不行,他首先要考慮的是自己的地位自己的部落,然后才是其他。
駱時行在一旁點點頭說道“沒錯,招一點漢人過來,到時候再招其他人,反正這里的漢人也不是很多,對山地也沒那么熟悉,還是需要這里的人來巡邏的。”
阿勒真問道“那為什么還要招漢人”
駱時行理所當然說道“當然是讓他們帶著本地人啦,到時候分成一個小隊一個小隊,山君只需要指揮隊長,然后隊長帶著其他人直接行動,別人只要跟著他就行,不需要去分辨自己應該聽從哪一種命令,這樣不是更簡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