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揚起手杖敲了下去。
然后阿勒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族中的圣物成了敲人腦殼的利器。
要說小猞猁敲人腦殼是真的流暢,哪怕換了一把武器他用起來也沒什么障礙的樣子,每一下都能正好敲到對方的太陽穴。
手杖是真的重,平日里單手提著走路還行,因為走幾步就會放在地上撐一下。
但是用來打人就很累了,駱時行還得雙手握著手杖揮舞,在敲了好幾個人的太陽穴之后,他顯然有點累了。
可他不敢休息,他的背后是程敬微的后背,他們兩個互相守護著對方的弱點。
大長老站在外面呼喊道“小賊居然褻瀆圣物,不可饒恕”
此時手杖的頂端的石頭已經越發鮮紅,畢竟已經被鮮血涂抹了一遍,想不紅也不行。
而這個時候四長老帶著人加入了戰團。
圖窮匕見,他們沒有退路,必須把這些人留在這里才行。
阿勒真想要讓人出去求援都做不到,只能看著自己身邊三個漢人一個比一個猛,猞猁猻跟程敬微兩個人就算了,魏思溫才是真正的讓他大開眼界。
此時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手提染血長刀頗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阿勒真都忍不住思索大唐的官員竟然都是這樣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魏思溫拽了他一把喘息說“大令,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啊。”
阿勒真這才反應過來,拎著刀繼續賣力砍人。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駱時行一邊揍人一邊還反省了一下,他是不是沖動了
然而一想到薛家兄弟都沒有留下一個全尸,他就更加堅定了一些。
就算到了現在他也不后悔,這口氣他忍不下去,自己人被殺了如果還要忍氣吞聲,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更何況他在來的路上其實已經做了準備,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剛剛大長老家被撲滅的火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燃燒了起來。
大長老再一次讓人去滅火,然而許多人拎了水桶潑水過去不僅沒能澆滅那些火焰,反而讓那些火焰順著水流一路點燃了別的地方
許多人頓時被這種景象嚇到,阿勒真立刻暗示身邊的奴隸,奴隸趁機喊道“火神發怒了,火神降罪于赫舍一家”
大長老一臉恐懼地看著自家的房屋被點燃,根植于心中對火神的恐懼讓他都忍不住退了兩步。
駱時行抽空看了那邊一眼,心說希望自己讓人提來的那幾桶油能夠支撐一下。
如果有黑火油其實是最好的,因為黑火油才是真正的澆不滅,普通油脂比起黑火油來差得遠。
只是他運氣好,這個時候正好一陣風吹過,再加上當地大部分都是茅草房,瞬間火勢擴大,火焰蔓延的速度在許多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
原本那些聽到了響動拿著武器出來的普通百姓此時都忍不住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大長老心生懼意,這個時候四長老跑到大長老身邊恨恨說道“大哥,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就算是火神降罪又如何反正又沒直接燒到我們身上打死他們,這里我們不要了”
被火神降罪是死,現在放過這些人也是死,甚至后者可能死的更慘一些。
前者反而還有逃脫的可能性,不能后退
大長老仿佛此時才回過神來,咬牙說道“都不許退”
而伴隨著他這句話,忽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狼嚎,然后則是肉爪踏在地上的奔跑聲音。
跪在外面磕頭的那些普通百姓聲音顫抖,透著恐懼“狼是狼狼來了”
他這句話之后,許多人開始四散奔逃,都躲回了自己的家中,而此時數十只狼迅速奔跑過來,壓根沒有理會那些奔逃的人直奔大長老的庭院。
那些狼來的十分迅速,在接近庭院的時候就逐漸停了下來,眾人恐懼地看著黑夜之中屬于狼的瑩綠雙眼,現場驟然變得十分安靜,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以及人類和狼群的喘息之聲,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