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駱時行將孩子們帶走留下他一個人面對這些人的時候,阿勒真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小猞猁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復雜。
其實這些人對他還是挺客氣的,唯一讓阿勒真有些不明白的是這些人怎么全都是小猞猁的親戚啊
什么表哥舅舅,小猞猁有幾個娘啊怎么每個舅舅姓氏都不一樣
世家的關系網就連駱時行都搞不明白更不要說阿勒真了,甌雒族滿打滿算幾萬人,就算是大家族之間也沒有這么復雜的親戚關系。
沒有文字記載,他們最多也就能往上數五代,五代再往上估計就搞不明白了。
阿勒真被這一圈親戚關系弄懵了之后深深后悔今天把魏思溫扔在了縣衙沒把他帶來。
要不然好歹他還能讓魏思溫頂上去跟這些人交涉。
只不過今天大佬們的目標就是阿勒真,哪怕魏思溫來了也得靠邊站魏思溫也不是世家出身,而且沒被流放之前官職也不如這幾位,哪兒有他說話的份兒
李游道頂著他那張儒雅和善的臉溫和說道“這些時日多虧大令對舍弟的照顧,我等無以為報,日后若有需要,大令盡管吩咐。”
阿勒真這個人可能沒有別的優點,但卻有一點比常人強,那就是他的直覺很靈敏。
當初他直覺小猞猁不是普通人,所以麻溜下手認了義弟,現在他也直覺眼前這貨不是好人。
然而不管是不是好人,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過得去的。
是以他也十分客氣笑道“我與猞猁猻十分投緣,已與他結為異姓兄弟,照顧他是我分內之責。”
長著一雙桃花眼的王璿聽了之后似笑非笑說道“竟是如此我等初來乍到,不太懂甌雒族的規矩,不知以往大祭司兼族長義弟都是什么待遇”
阿勒真聽后頓時警惕“大祭司我族百年未曾出過大祭司,之前都是口耳相傳,并無記載。”
這些人什么意思覺得他虧待了小猞猁
崔神基頂著一張高冷臉說道“這些古籍上倒是有所記載。”
于是接下來,阿勒真基本上是經歷了多重打擊。
無論他說什么,對方都能從他們的古籍上找出對應的記載。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你是不是欺負小猞猁年紀小不懂事
阿勒真是有苦說不出,他也說不過這些人,最后只好沉默了一下說道“諸位的意思是”
李游道再次導出面當和事老,溫和收到“大祭司代表著一族臉面,這樣落魄也不合適,猞猁猻為人淡泊,只是如今隨著他手下人越來越多,這地方自然也是越來越不夠的,不如就將這一道山谷平原全都給猞猁猻吧。”
其實駱時行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并不是平原,但是在通往縣城的路上卻是有的,當然嚴格來說也不算平原,只是地勢稍微平坦而已。
阿勒真把附近地形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發現如果這塊平原給駱時行的話,駱時行的莊園基本上跟縣城也只有幾步之遙。
他瞬間發現這些人跟小猞猁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之前小猞猁若是想要前面那一片平原阿勒真不會不給他,只是小猞猁之前一直沒有要過,甚至寧可要后面的山也不要前面的那一塊地方。
他給阿勒真的感覺就是在努力避免跟甌雒族產生交集,就想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