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猷欣賞了一下眼前這兩張美顏,被打壓的郁悶消失了幾分,完全消失是不可能,但至少不至于把這兩個人也給恨上。
馮子猷帶著他們往交州城走,駱時行入城之后發現此時的交州城看上去竟然還隱隱帶著一絲經歷過戰火的破敗。
城中的百姓看上去一個個黑瘦黑瘦的,臉上也是飽經風霜,大部分人表情都很麻木,顯然最近的生活不怎么樣。
駱時行跟程敬微對視一眼,忍下了討論這件事情的想法,轉頭跟馮子猷說說笑笑順便還套了一點關于劉延祐的情報。
馮子猷言談之間倒是沒有明顯流露出不滿,他好歹是大族出身,不至于情緒外露的那么明顯,但不咸不淡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
駱時行心里看到他這個態度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馮子猷是交州司馬,基本上是交州的兵馬都在他的手下。
劉延祐雖然是安南都護府都督,但也不可能親自領兵,總要有人做事情。
只是如果刺史和司馬不和這事情就很麻煩了。
駱時行依舊是沒多說話,路過驛館的時候他見馮子猷依舊在往前走,不由得問道“馮司馬,這里不是驛館嗎”
馮子猷看了一眼驛館笑道“之前交州叛亂,驛館被毀,如今剛剛建起一點,駱令人品雅致,哪里能住這種地方”
駱時行謹慎問道“敢問使君將我們安排在何處”
馮子猷說道“去我家便是,那里距離刺史府更近。”
駱時行又問道“可是使君安排”
馮子猷笑了笑沒說話,當然不是劉延祐安排的,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而已。
想一想每天醒來就能見到這樣的美人,也是美事一樁。
駱時行見他不說話便停下馬正想要推脫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有人用當地話問道“這位小郎君可是北帶縣縣令”
駱時行轉頭看過去發現也是以為身穿綠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他身邊還有同樣穿著的人,此時正好奇地看著他。
他一看就知道這些應該都是來拜見刺史的交州縣令,連忙下馬行禮說道“正是在下,見過諸位郎君。”
駱時行轉頭看向馮子猷笑道“多謝馮司馬好意,如今大家既然都住在這里,我也不便特殊,便住在驛館吧。”
馮子猷看了一眼當地那些人,愣是把那些人看的脖子縮了縮。
駱時行沒把馮子猷放在心上,但當地人對馮子猷還是很畏懼的。
嶺南的大族對于他們來說就相當于中原的世家對于寒門子弟,甚至他們比中原世家還要強橫一些,對這里人的壓迫力更強。
駱時行就那么站在那里,淡笑著不動地方,馮子猷雖然舍不得卻也不好多勸,主要是對方的姿態透露出來的信息讓他知道勸也沒用。
馮子猷便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駱令稍事休息,明日刺史會接見諸位,告辭。”
駱時行等人行禮目送其離開之后,現場的氣氛便熱鬧了一些。
雖然當地人對漢人比較排斥,但其實到了官場上反而沒有這種排斥之風,他們都圍在駱時行身邊,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