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方向淺顯的東西他都知道,但更深層次就需要大家自己去研究了。
無論是城池建設也好,州學建立也好,不知不覺,一年的時間過去之后,原本覺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搞定的東西基本上也都有了一定的規模。
發電廠、玻璃制造廠、州學乃至于縣學的建立都在穩步推進。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終于推行開來,并且新的農具和糧種大家也都開始用。
新榨油廠也產出了第一桶油,城內的建設也開始著手。
駱時行在年底做工作總結報的時候發現這一年他們真的做了不少事情,整個交州都趨于穩定,刺史府早就修葺完畢,大佬們的家也都弄好搬了出去。
但這不代表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最近婦聯就收到了許多關于小娘子的糾紛案子。
這些案件大部分都是跟女戶有關系的。
之前那些逃走的男人在知道交州城終于穩定下來,并且新任刺史看上去像是個好官之后紛紛回來。
等回來之后他們見到原本的妻子或者女兒如今成了戶主,自然是不愿意的,尤其是對比他們自己如今算得上是一貧如洗。
要知道他們走的時候基本上帶走了家里所有的錢財或者值錢的東西,而在外漂泊那么久,早就變得身無分文,如今他們沒錢,妻女卻有錢,在他們的認知之中自然也是他們的。
這些人當即要將戶主的權利拿回來,甚至還擺一家之主的威風。
駱時行其實是沒有太多時間去關注這些的,還是婦聯接到了許多小娘子的哭訴。
隨著小娘子們進入官場,哪怕是沒有讀過書的也漸漸明白了一件事情哪怕是女兒身,她們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雖然很難,但也能活下去的。
她們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就是屬于她們自己,沒有人能奪走。
大部分人在父親和兄弟拋棄自己的時候,對他們已經沒有了念想,心都冷了,怎么可能還愿意管他們當初面臨生死大難,這些人也未曾管過自己啊。
于是婦聯在收集了許多問題之后就上交到了州府,州府那邊是歸司戶來管,也就是說歸王璿管。
王璿知道之后也很生氣,這已經不是男女問題了,這是人品問題啊。
夫妻之間大難臨頭各自飛也就算了,怎么對自己的女兒也這么狠心呢
哪怕是動物在大難臨頭的時候也知道護住孩子,這些人卻管都不管,等到安全之后回來又要奪取女兒好不容易賺下的家業。
坦白講,如果說是家庭財產的話,王璿也沒辦法跳出時代的局限性,他肯定覺得這些還是屬于父母或者是小娘子的兄弟的。
可問題是如今這些財產都是小娘子自己賺來的,最多是花費一部分奉養父母,怎么能全奪了呢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王璿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問問駱時行。
這種事情真要爆出什么問題來,唯一能夠抗住的也只有駱時行,倒不是他不想負責任,而是他想負責都不行他不是真正的司戶啊。
而駱時行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也沉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