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嚴肅說道“此事可大可小,你你還是要跟太平公主說明白才行。”
他對太平公主了解不多,但是以他對長安貴女群體的了解,知道她們就算對某個人再感興趣,若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們也不會強行做什么。
至于太平公主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那大概也不太可能,這位公主跟普通公主本身就不同,她有一個即將做皇帝的母親,眼界也絕非普通公主能比。
駱時行聽了之后忍不住無奈說道“你這是擔心什么呢我在交州跟長安隔著三千多里呢,就算是述職都不需要我進京。”
因為有嶺南經略使的存在,所以他述職直接去找經略使就行,經略使倒是會進京。
這樣一方面是因為嶺南的許多地方太遠,第二也是體現了朝廷對這里并不怎么重視。
駱時行跟程敬微說開了之后也不再提這件事情,只是算著快到年底,正好需要交稅,開始思考要不要將稅收數目也報上去。
雖然應該是交給嶺南經略使,但也需要讓朝廷知道他們拿到了撥款也不是什么都沒做,至少現在百姓已經緩過來了。
說到這里駱時行就不得不再次感慨老百姓的復原能力,在種植第二季水稻的時候,收成其實并不是很好,因為大部分人還在用以前的那種便宜糧種,還有工具,以及很多人都在得過且過不愿意種地。
等一季之后有了收成,眼看著像是穩定了下來,而且州府還給了他們另外一條出路,以工代賑賺錢買糧種等東西,形成了一定正向的循環,第三季開始就有人種地。
而且因為貍奴一號已經推廣開來,收成十分不錯,百姓們算了算發現哪怕交了稅也能有余糧,便更加積極肯干。
交州周圍的那些良田都已經被租走了,之前那些飽受非議立了女戶的小娘子們現在則成了香餑餑,不少男人哪怕入贅都愿意找她們,因為她們行動得早,手里的田多,還選的最肥沃的那一批。
哪怕是租的,但是州府保證在租期之前不會回收,租地最長年限是一百年,等到時間還可以續租,這跟就是自己家的有什么區別
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駱時行降低了稅收標準,收上來的稅也還行,不算多,估計在整個大唐都算是墊底的,但是能收稅就代表著交州已經趨于穩定
駱時行思來想去還是寫了一封奏疏將這一年的情況細細報告了一番,甚至連朝廷撥款都有詳細記錄,也的確十分透明。
朝廷那邊收到駱時行的奏疏當時還有些緊張,生怕交州又出什么事情。
結果中書省負責這些的秘書郎在拿到奏疏看了一眼之后,有那么一瞬間都懷疑自己的眼睛,仔仔細細讀了半晌才揣著去找自己的上司。
交州上繳稅收了
這可以算得上是天大的新聞,要知道朝廷之前做年度總結的時候還在商量等到第二年是不是還要給交州撥款,一般按照正常情況,經歷過戰火,面目全非的地方想要緩過來至少要兩到三年,這還是要當地刺史勵精圖治,手下的人也不拖后腿才能做到的。
當時大家還在思索要給交州撥款多少,畢竟自從上次撥款之后,交州那邊沒再要錢,搞得他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那些錢到底夠不夠。
原本他們想的是先分批撥款,不能一次弄過去,因為這些撥款之中本身就帶著給各級官吏截留的份額,一口氣都撥過去,到時候能夠用到百姓身上的估計也沒多少。
分批的話,也是暗示當地的官員,你們別吃相太難看,如果太難看以后可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