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分批的撥款也需要當地官員申請才行,交州后來沒有進行過申請,他們也就將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
結果他們這邊還在討論要給交州撥款多少的時候,人家告訴你不用撥款了,我們已經能交稅了
要知道,一般稅收上來之后是要分成兩份,一份是留在當地州府,另外一份則是上交朝廷。
而一般州府比較窮,收稅不多的地方,朝廷就不會跟他們要那一部分稅,甚至還要補貼一些。
這都是有標準的,上中下三種州,每一種上交的比例都不同,下州是交的最少,如果遇到特殊情況如交州這樣的是可以申請免稅。
他們等了好久交州申請免稅的奏疏,結果反而等來了人家交稅的奏疏,也就是說這些稅是在交州留下了屬于自己的那部分之后,還有遺留的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對交州的情況十分感興趣,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之前還是“春草青青萬頃田”嗎怎么這么快就能交稅了難道之前是在騙他們的
好在駱時行將撥款的明細都給說的清清楚楚,雖然他沒說交州城這一年都做了什么,但是從這些賬目上就能看出一二。
眾人研究了很久,當時就有人提出了疑問“這不對吧交州如今有多少人這糧食產量看起來比叛亂之前還要多,除非大面積墾荒,否則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交州刺史這是不是在謊報”
他說完之后立刻有人反駁說道“交州刺史謊報有什么好處若是不謊報他還能再上疏申請撥款,若是交了稅朝廷可就不會給錢了。”
他這么一說大家也覺得奇怪,白給的錢誰不想要呢有很多刺史,哪怕本州的稅收已經足夠上繳,一般也會再拖一兩年要朝廷的撥款,等到了年限之后再開始交稅,哪怕不是貪官,這樣做也能讓地方財政更加寬裕一些。
秘書郎摸了摸下巴說道“這駱時行年紀尚幼,此前只擔任過縣令,只怕未必知道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他不知道,他身邊的人必然是知道的。”
駱時行身邊聚集著好幾位曾經的宰相這種事情算得上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所以大家一開始都覺得這位小刺史可能就是那些人的傀儡。
不過思來想去,這些人自己謀求起復做刺史可能都比讓一個反賊后代當刺史來得容易一些,所以后來大部分人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努力分析之后,眾人只得出一個結論駱時行可能真的有點什么特殊的本事,這些數據看上去可太真實了,編都編不出這么真實來。
這時候有人忽然說道“其實也不奇怪,此前太平公主曾經募捐了不少錢財送過去,所以駱時行必然不僅僅是依靠朝廷撥款才有如今。”
大家一想也是,只不過公主主持募捐,還募捐了不少錢這種事情一般人也遇不到。
于是有人就酸溜溜說了句“會寫詩就是好啊。”
眾人相視一笑,對于他們而言,交州沒有麻煩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中樞的財政雖然不算緊張但也不寬裕,能不給錢當然是最好的啦。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把交州的情況透露了出去。
前一天中書省剛將批復交給門下省,就等著門下省審議之后再交給尚書省,結果第二天就有人彈劾駱時行好大喜功,謊報稅收,不恤黎民,要求中樞派巡察使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