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對李游道等人說道“時辰不早,諸位先生趕夜路實在不安全,不如留下來住一晚。”
大家自然都同意,雖然今晚的月光比較明亮,但交州城的路剛剛修好沒多久,一切配套設施都還沒完全搞定,甚至地上還有為了下水挖的坑呢,夜間趕路萬一一個不小心有人掉進去,那真是非死即殘。
只是他們注意到仆人引導著他們去客房的時候沒有人去詢問程敬微,似乎默認了程敬微住在主院一樣。
所以這都已經還是住到一起了嗎
李游道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什么,反正這都是早晚的事情,這倆孩子都沒避諱過什么,他們也不好當成大事要事來說。
他們走的時候不過是叮囑駱時行不要心急,這件事情也急不來。
駱時行當然是乖乖點頭表示會認真考慮,順便還跟程敬微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他們都走之后,程敬微便轉頭對駱時行說道“這幾位先生年紀不小,經歷過大風大浪,如今只想要安穩的生活,所以必然不可能主動招惹麻煩的。”
駱時行其實也能夠理解,他跟程敬微兩個人的行為落到這些人眼里可能就是初生牛犢不畏虎。
他皺眉說道“但不能真的就此放任不管,我們這里的東西每一樣拿出去都是能夠增強國力的。”
他都還沒獻給大唐,轉頭要是讓吐蕃拿走,他會氣死。
至于為什么一直沒交上去其實也很簡單,一開始是因為歸屬感不夠,其次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問題。
剛流放過來他自己的溫飽都成問題,讓他想著天下什么的也有些難為人。
后來他做的所有的東西出發點都是一個自保和吃飽。
等自己的溫飽和安全得到了保障之后就想照顧親友,這樣一點點發展起來,就算如此之前他也只用著眼北帶縣就行。
實際上就算當上了交州刺史,因為這里地理位置的緣故,本身跟大唐也不親厚,朝廷手想要往這里伸都不容易,說駱時行是這里的土皇帝也不為過。
立州來看的話,駱時行對朝廷沒什么感覺,就是有能力的時候就貢獻一下,沒有能力就先保障自己這片地方的百姓先過上好日子。
只有在遇到大是大非的時候,他才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大唐一方,現在吐蕃跟大唐的博弈就是如此。
程敬微聽后便說道“這有何難我們直接寫封奏疏給朝廷便是,將石板也送過去,唔,如果不想暴露的話,你也可以直接給太平公主寫一封信。”
太平公主想要參政,想必會愿意管這件事情的。
駱時行一聽立刻打了個響指“這個辦法好。”
大佬們一直擔心跟巡察使起沖突,萬一還不能按死對方,到時候對方回到朝中會告狀,他們辯解都不好辯解,相隔千里來回寫奏疏哪兒比得上人家當場狀告呢
只不過巡察使能告他們,他們同樣也能告巡察使啊。
說干就干,駱時行挽起袖子便開始寫信,一邊寫還一邊說道“也不用等了,明日就派人送信前往洛陽,趁著巡察使還沒到洛陽,說不定公主能夠查出些什么。”
如果巡察使真的是細作,正好回洛陽之日就是他落網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