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獄卒聽了之后嘴角一抽,看向過來審問的司法參軍,司法參軍就是一州掌管刑罰的職位。
他上面就是司法,如今空缺,實際上是魏思溫擔任。
司法參軍是個面相陰柔的年輕人,一雙吊梢眼看上去不像個好人,他剛剛已經聽到了冒牌巡察使的問話,在對上對方恍惚的眼神之后便輕笑了一聲“你說對了,這里是地府,看到那邊了嗎,左邊是通往六道輪回之所,右邊則是通往十八層地獄,去哪里就看你活著時候都做過什么了。”
冒牌巡察使一聽頓時抖如篩糠,面色慘白嘴上說著“我我什么都沒做,我對王忠心耿耿,我我是忠臣,是功臣”
司法參軍挑了挑眉,說道“這可由不得你,你真的忠誠嗎”
冒牌巡察使猛地抬頭,雙眼通紅說道“我冒生命危險為我王取來交州的新糧種,并且及時送出,對王之忠心天地可鑒”
司法參軍眼睛轉了轉說道“是嗎可是盛邏皮似乎不是這么說的。”
冒牌巡察使頓時十分激動“他是叛徒,王待他有求必應,諸多王子里立了他為世子,他”
說到一半的時候,冒牌巡察使忽然察覺到了不對,盛邏皮說了什么他也死了嗎
不對不對,他剛剛還感受到了疼痛,怎么會是地府
冒牌巡察使忽然看向司法參軍“你你詐我。”
司法參軍微微一笑“我說什么了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如今我已經知曉你是蒙舍詔派來之人,剩下的東西你瞞著還有意義嗎”
冒牌巡察使面部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司法參軍慢慢說道“現在就算你不說我們掌握的證據也足夠讓邏盛誤認為你出賣了他,哦,對了,你讓人把糧種先送回去了對吧”
冒牌巡察使瞬間警惕,他當初在離開州城之后就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將糧種給送了回去,對方突然提起這件事情,莫不是有什么問題
果不其然,司法參軍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不懷好意“只是忘了跟你說,那些糧種是種不出糧食的。”
冒牌巡察使自然不信,立刻說道“不可能”
司法參軍慢慢說道“交州糧種特殊,要經過嚴格的步驟培育才能結果,你拿走了糧種,但是卻沒拿走培育的辦法,你說到時候邏盛還會不會信你”
看著冒牌巡察使呆滯的樣子,司法參軍又補了一句“我們使君可是火神親自選定的神使,你居然妄圖騙過他”
殺人誅心。
這就是殺人誅心啊。
駱時行在看審問記錄的時候覺得魏思溫的眼光還是毒,當初這個人因為樣貌不夠周正,看上去不像好人差點被刷下去。
可他對律法研究十分透徹,書也讀的不錯,駱時行就力排眾議把他給留了下來。
只是留下來之后安排在什么地方卻有些麻煩,大佬們對他的樣貌不喜歡,把他安排過去也是受氣,這時候魏思溫就干脆讓他去主管司法。
這人也是厲害,斷案如神,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從基層官吏做到了司法參軍的位置。
這一次審問冒牌巡察使更是親自出馬,也的確得到了很多情報。
駱時行直接將情報交給了信使,然后讓信使跟押送冒牌巡察使的隊伍一起上路。
反正那人身上沒有傷口,到時候朝廷問起來就說這人被抓之后就自己說出來了。
人送走之后,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駱時行轉頭看向最近一直神神秘秘不見人影的程敬微,咬了咬唇問道“阿微那個你之前是不是有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