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承認的一瞬間他還帶著一種興奮快意看,你覺得我是好人,但其實并不是。
他承認這樣的想法有些扭曲,但他真的無數次想要告訴駱時行,這個世界上哪兒有什么純粹的好人,那些成年人都帶著偽善的面具,不要相信他們。
也不要相信我。
程敬微在說完之后就在等,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以猞猁猻的善良和嫉惡如仇,會跟他決裂也說不定。
然而駱時行沉默了半晌只是問道“你怎么做到的”
這才是讓他最好奇的地方,程敬微是怎么知道那樣東西一定能夠讓人過敏的
畢竟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會對什么東西過敏自然也不一樣,程敬微剛來這里沒多久,就算比他們早也不至于連人家對什么東西過敏都查到了吧
程敬微站的有些累,干脆坐下,撈了根竹子一邊削竹板一邊說道“是漆樹。”
駱時行聽后恍然,是漆樹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漆樹的汁液是制作生漆的原材料,而生漆大部分都是用來制作漆器。
這種東西一般人不怎么能接觸到生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種東西是有毒的并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對它過敏。
剩下那百分之一則是生存在生漆產地周圍的村落,這些村落的人們免疫系統早就升級改造過,所以能夠對生漆的毒性免疫。
若不是這里的人,接觸生漆百分百會過敏,甚至別說生漆,跟漆樹接觸都會過敏。
這還真不是夸張,駱時行就知道有人哪怕在漆樹下路過都能起一身的疹子。
漆樹的確在南方有分布,甚至可以說這邊是漆樹的主要分布地。
只是他有些疑惑問道“他們不知道生漆有毒嗎你給了他們什么”
程敬微說道“他們當然知道漆樹有毒,但我給他們的是加工過的漆油。”
駱時行微微一愣,漆油
他腦子里過了一下才想起來,哦,對,漆樹的種子是可以榨油的,而且是可食用油,后世大兔朝建國之后還曾經推廣過漆油,因為這東西易得。
不過后來因為出油率低而逐漸被放棄,隨著花生大豆產量增加以及榨油工藝的提升,基本上沒什么人還會再食用漆油。
對比起大漆和漆樹,漆油導致的過敏好像沒那么可怕,哪怕體內沒有對漆樹的免疫系統,有的人也不會過敏。
他有些疑惑問道“你提前知道漆油能讓他們中毒”
程敬微輕笑一聲“我在里面動了些手腳。”
他怎么可能將結局交到命運手里必然是一定保證對方食用過后迅速死亡,不給任何救治機會才行。
駱時行又有些困惑“那你是怎么有時間去制作漆油的”
漆油是要用漆樹種子壓榨,需要的時間也不少,他不僅不知道程敬微是什么時候弄出來的,也沒有看到對方榨取漆油用的道具。
整個過程都是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完成的,這就很神奇了。
程敬微說道“你出去打水找食物的時候。”
那一段時間駱時行出去回來就會發現他出紅癬,就是因為他跟漆樹有所接觸。
他當然知道保護好自己,只不過手上可用的東西少,只能盡量包裹住自己,但很多時候還是會有裸露的皮膚接觸到漆樹,這就導致了他出現過敏癥狀。
因為接觸得不多,所以也只是難受,不至于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