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想法在他腦子里也就是一閃而過,他都沒打算付諸實踐。
做東西也要看實際情況,這些蜂蜜都是意外所得,他們沒時間養蜂也不會養蜂。
而且除了蜂蜜之外,他們能得到的制作肥皂的原材料就是漆油,之前程敬微熬制漆油都過敏成那個樣子,真的利用漆油來制作的話,怕不是要了他的命
駱時行清洗好頭發之后,那邊程敬微也已經將蜂蜜和蜂巢都分離得差不多了。
粘稠的蜂蜜在陶罐中呈現出更加神秘的色澤,偶爾有一點陽光通過罐口落入反射出一片金黃,隱隱還能看到里面仿佛撒了金粉一樣有著星星點點的反光。
駱時行用芭蕉葉子小心翼翼的將陶罐封口然后放到了屋子里。
程敬微有些意外“今天不吃嗎”
駱時行每次弄到一點什么新鮮玩意,當天肯定是要吃的,而且還弄的特別好吃,所以程敬微心里還挺期待他今天要做的菜色。
駱時行指了指從蜂巢里抖落出來的幼蟲說道“不是有這個嗎吃它也是一樣的。”
雖然他受不了生吃幼蟲,但也不得不承認,蜜蜂的幼蟲其實也很甜,而且還帶著蜂蜜和蜂巢都沒有的屬于蛋白質的香味。
如果不知道是什么的話,應該能吃得很開心。
程敬微看著他又將蜂巢給放到大一點的陶罐里封好問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留著這些蜂蜜”
駱時行點點頭說道“我記得蜂蜜在這里也算是稀罕物件吧拿去應該能換很多好東西。”
程敬微看了看他們的院子說道“我們現在也不缺那些,你想吃就吃。”
他們的生活的確不怎么樣,至少比起流放前是不行的,但他們現在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比縣里一些特別貧困的人家要強一些。
駱時行慢慢說道“我們現在雖然看上去有肉有蛋吃,但是肉總有吃完的一天,而且馬上就要冬天了,哪怕這里各種動植物豐富,到了冬天也不太好找吃的,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囤積一點東西,更何況我們又不能從魏翁那里換來所有東西,他只能給我們一兩樣種子,而我們需要種植更多東西才能達到自給自足。”
不需要種太多,只要夠他們兩個吃就行,這就意味著他們不會有多余的東西拿到外界去更換。
那就只能豐富他們的種植類目,這樣才能讓日子好過一點。
程敬微倒也贊同他這樣的想法,只是覺得有些委屈小猞猁。
駱時行倒是不覺得有什么,輕笑著說道“而且就算是在流放之前,我也吃不到多少蜂蜜的,到了春天想要吃甜的就去吃槐樹花,所以拿出去換東西也沒什么可惜。”
當初他家里有仆人,而且衣食無憂都沒達到那個生活水平,現在就算吃不到他也不會有什么遺憾。
程敬微聽了莫名有些心疼,他年幼的時候自然是不缺蜂蜜和糖吃的,前世流放之后日子苦,等后來他有了地位之后,自然也不缺這些東西吃。
他自己苦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但現在聽駱時行說他想吃也吃不到就忍不住說道“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駱時行聽著覺得有些別扭,不過,好歹是程敬微一番好意,是以他也只是笑道“嗯,我們努力,早晚有一天能夠過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生活。”
不管怎么說,人總要有點希望,一點希望都沒有,那生活就太壓抑了,壓抑著就容易變態,程敬微的心理狀態已經岌岌可危,不能再壓抑下去了。
駱時行想到這里拍了拍手說道“不過今晚還是能吃一點的,你等著我給你做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