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真立刻說道“我喊木匠來,你跟他說”
然而駱時行跟木匠語言不通,讓魏思溫在旁邊翻譯很多地方也翻譯不準確,說了半天木匠依舊一臉茫然。
駱時行心很累說道“有紙筆嗎我畫出來得了。”
魏思溫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這個,你等著。”
阿勒真一直在旁邊看著,眼神帶上了些許探究。
如果駱時行真的有這個能力,那他可真是挖到寶了。
不過這個寶貝可得好好藏起來,若是被別人知道了跟他搶怎么辦
別人他都不怕,唯有大都護最讓他防備。
若是大都護來要人,他可真就留不住駱時行了。
原本他還想著把那塊地皮給駱時行哄他開心,等過段日子就說服他回到縣里。
現在看來,駱時行在那里住著也挺好,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自然也就傳揚不出去。
魏思溫很快將紙筆拿了過來,駱時行也不怕,拿起筆就開始畫。
他先是畫了一個畫板的整體形象,然后再分著畫了一下后面的支架。
主要是這個支架最好能夠開合,這年頭的手工匠人其實是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是用的材料是木質,不好保存這才給大家一種古代手藝比較落后的印象。
其實古代的手工制作非常發達精巧,只是因為受限于手工匠人的熟練程度和天賦,并且不能量產,所以越是厲害的手工匠人越是專供皇室貴族,平民百姓自然是用不到那些東西,甚至見都沒見過。
阿勒真在旁邊看到駱時行這一手畫技就知道對方能繪制輿圖可能是真的。
他對于畫的欣賞能力還沒到能夠看出意境的地步,所以作為直觀感受,對方畫的越是逼真在他眼里就越好。
然而這種畫法在魏思溫看來總覺得匠氣有余靈動不足。
不過駱時行畫的是工具圖,又不是為了作畫而畫,他倒也無所謂。
有了直觀的圖紙之后,木匠終于是看懂了,語言或許有界限,但藝術是沒有的,無論是音樂還是美術。
手工匠人一看這個東西也不算很難,當即就要開動,并且表示最遲明天就能弄好。
駱時行聽后干脆說道“那我先在紙上畫出格子吧。”
比例這個東西是需要細扣的,尤其是肉眼觀測其實并不準確,眼睛看著是那么大,實際上可能大小有出入,一旦建筑物都有了出入,那么輿圖也就畫歪了。
駱時行覺得自己需要先打個預防針。
但其實也就是他這種看慣了后世高清地圖的人才會這么較真,這年頭大家看輿圖都是一個大概位置。
厲害的將領能夠通過大概位置以及描述在腦內“畫”出一副真實輿圖,但那需要極高的天分。
從來不迷路的衛青和從來沒走對過路的李廣就是非常鮮明的例子。
但凡看過衛青的行進路線就會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里裝了衛星定位系統,那可是大漠,很容易迷路的大漠。
而對方就是能憑借著自己的方向感以及十分簡單的參照物找到行進路線,這種天分是一般人沒有的。
是以駱時行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不行的缺陷在魏思溫和阿勒真眼里都不算什么。
阿勒真立刻讓人給駱時行準備了房間,并且給房間布置了書桌和筆墨紙硯,他要的東西都優先供應。
駱時行一時之間也有些壓力,要知道在這個地方筆墨紙硯都是十分珍貴的東西,當地人不懂得制作工藝,都是從中原運輸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