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放時所走的路就是運輸的路線,中間還要經過十分危險的蜀道,原本在中原就已經比較昂貴的筆墨紙硯到了這里更是天價。
阿勒真一給就給了他一沓,這要是畫廢了,怕是把他賣了都不一定夠這些東西的錢
駱時行用筆直的竹板做了一個直尺,還好他還記得尺寸跟后世常用的米厘米之間的轉換額。
雖然不可能精確到太多,但差不多也就行了。
按照這年頭的比例,將紙全部分為一厘米乘一厘米的方格,然后根據縣衙大小先定下比例尺為一比一千,其中這個1的單位是分米,也就是十厘米。
后世的高精度地圖大部分都是一厘米是實際單位的一千米,但駱時行覺得那樣的話有點太難畫了,需要在極小的圖內畫出一千米的圖像,若是一千米的范圍內有各種房子,那簡直就是在虐待自己。
但是若把單位定在一米,那么需要的紙就會很多,輿圖也會更大。
所以駱時行最后定在了一分米,這樣大小可控也不是特別難畫。
定下來比例尺之后,駱時行就蹲在屋子里就開始裁紙并且打格子。
這個工作就需要細心,也不是什么難事。
阿勒真有心想派人過去幫忙,卻被魏思溫給攔住了。
魏思溫十分和氣說道“大令,無論在何地,繪制輿圖都是秘法,就讓猞猁猻一個人忙吧。”
阿勒真倒也痛快,他本來就沒想著偷師,只不過是擔心駱時行一個人忙不過來而已。
他直接揮退了所有人,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在桌邊忙碌的駱時行,小小一個人影哪怕手忙腳亂的也挺有意思。
駱時行將紙張用炭筆畫好方格之后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屋內等他的魏思溫說道“魏翁,我跟大令結拜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把阿微也喊過來啊。”
他跟程敬微關系那么好,這么重要的事情不讓對方過來好像不太合適。
魏思溫一抬頭剛想回答,瞬間就笑開了“你且等等,我去讓人打盆水來。”
駱時行有些疑惑,等水打來之后魏思溫便說道“先洗把臉吧。”
于是駱時行一低頭就看到自己的小花臉,他這才想起來炭筆沒有裹外皮,他畫的太認真給忘了,畫完還撓了撓臉
駱時行趕忙將手和臉洗干凈,同時準備在炭筆外面裹一層樹皮。
魏思溫說道“我知道你想讓山君過來,但他若是過來,王安同又怎么辦”
駱時行一時之間有些猶豫,最好就是把王安同帶過來,但是王安同從來沒見過這么多人,怕他受刺激。
魏思溫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我想山君也不會在意這件事情,你先把輿圖畫好。”
駱時行略有些失望,但還是沒說什么,只是思索回去的時候能不能給程敬微帶點東西。
第二天,魏思溫帶著他去了縣城中第二高的建筑縣令家的樹屋。
據說這個樹屋還是阿勒真小時候給自己搭著玩的。
至于縣城內第一高的建筑為什么不能去,因為最高的那是祭壇。
駱時行站在樹屋往外看,將周遭的景色都盡收眼底,他的畫板支在自己身前,然后用炭筆在上面進行定位,然后畫一個大概輪廓。
許多年沒有這樣寫生,他是真的覺得手有些生了。
一旁的魏思溫看著他特殊的畫法忍不住有些奇怪,小猞猁技法純熟,并且有一套內在邏輯順序,從頭到尾都很嚴謹的樣子。
可這樣的畫法魏思溫從來沒見過,難不成這也是小猞猁自己摸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