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讀懂了他的疑問“你哥哥還沒放學,等他放學了,咱們就能見到他了。”
裴沐點了點頭,卻沒離開江淼,而是趴在他的膝頭,擺弄自己的玉雕小魚。江淼之前挺好奇的,問了裴澈才知道,原來這是他父母臨終前送給他的,聽說出事時,這東西一直捏在他手上。
可能是江淼的視線一直定格在他手中的小魚上,裴沐抬了抬頭,猶豫了一會,拿著小魚碰了碰江淼的手心。
“是要給我摸一摸嗎”
裴沐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動作,他現在使用得特別熟練。
江淼小心地撫摸著小魚,也不知道這塊玉是不是暖玉,摸在手里溫溫的,魚身十分光滑,做工也十分精致,即使裴沐一天到晚握在手里,也沒有一絲磨損的痕跡。
摸了一會,江淼把小魚塞回裴沐手里,裴沐立刻又擺弄了起來。江淼覺得這孩子玩的東西太少了,他四處找了找,起身從一旁的樹底下揪了幾根細長的嫩草葉,低著頭編了起來。
陽光透過嫩葉灑落下來,照在二人身上,隨著江淼不斷地穿插束拉,一只活靈活現的綠蟈蟈,出現在他的手中,蟈蟈背部用一根綠草吊著,手一動,蟈蟈就跟著動。
不知什么時候起,裴沐的眼睛已經追隨著江淼手上的小蟲轉動了。當江淼把蟈蟈放到他手里時,裴沐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也不知坐了多久,鐘聲終于敲響了。江淼緊盯著這些教室,也不知道裴澈會從哪里出來。一個個穿著各式書生袍的學子三兩成群,一邊交流一邊步出教舍。
這些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學子們放學的場景讓江淼頗有些感慨,年輕真好啊他忘了,自己這時候才十八歲,也是一個嫩生生的青瓜蛋子。
“這位兄臺,打擾了,不知道你認不認識裴澈”江淼攔住一個從面相上看最溫和的學子詢問道。
那人的脾氣果然如面容一般溫和,他道“自然是認識的,不知兄臺找他所為何事”
“我們是他的家眷,過來看看他。不知道他在哪間房子讀書,想問問兄臺。”剛剛方小哥提起過,江淼這會便用上了。
這學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后頭就有人走上前來,問道“你說,你是裴澈的家眷”
江淼敏銳地觀察到,這人在提起裴澈時,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愉。
“是又怎么樣”江淼反問道。
“裴家的人我都認識,卻沒見過你,你又自稱是他的家眷,莫非你就是皇上賜婚給他的男妻”那人不屑地看著江淼,話里雖帶著疑問,語氣卻十分篤定。
“對啊,怎么了”江淼再次反問。
“區區一介男妻,竟敢踏入這等莊嚴之所,我勸你還是及早離開的好。”那人高傲地開口,仿佛江淼馬上就要把這里污染了。
“這國子監是你家開的”江淼無語了,這什么牛馬東西,開口就是趕人。
“自然不是。”那人一愣,沒想到江淼竟會這樣發問。
“不是你還這么臉大開口就是讓別人離開,我站的又不是你的地盤,憑什么聽你的”要是平常做生意的時候,遇到這種腦子有坑的人,他默念幾句“和氣生財”,便也忍過去了,可現在他不僅僅是自己,還代表著裴澈的臉面,自然不能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