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即便這里非我管轄之地,也不容你在此放肆圣賢之地,后院之人豈能踏足于此,你還是早些回去相夫教子的好。”那人面色漲紅,疾言厲色地呵斥道。
文縐縐的話,江淼不太會說,但不代表他聽不懂。聽他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當下就嗤笑一聲“你這么說話,你娘知道嗎辛辛苦苦養你這么大,為的就是讓你看不起在后院中相夫教子的廣大婦女嗎沒有后院之人,你從哪里來你口中的那些圣賢,又有哪個不是后院之人生出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那人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周圍看熱鬧的學子,也有些沉默。
“胡攪蠻纏,她們是她們,你是你,豈可相提并論”
“怎么就不能了呢都是你說的后院之人,還得要分個三六九等出來”
“自然,你是男子,不可生育,焉能將孕育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現在知道我是男的了既然都是男的,憑什么這地方只有你能來我卻不能來難不成你身上比我多點東西”江淼翻了個白眼,視線掃過他的下三路,很是不屑地看著他。
“你你,果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也不知道裴澈是瞎了哪只眼,竟然會看上你這般粗俗無禮之人”那人氣得渾身發抖,大呼江淼有辱斯文。
“承蒙楊兄惦記,裴某兩只眼睛都好好的,只不知是何處得罪了楊兄,竟要將我的人趕出國子監”裴澈的聲音幽幽地從后頭傳來,那人一僵,往后看去,正見裴澈站在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底卻似一塊寒冰,沒有一點溫度。
姓楊的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誤會誤會,楊某只是好言相勸,既然裴兄來了,就不打擾二位相聚了。”說罷,便逃也似的走了。周圍圍觀的人群一哄而散,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我說,你人緣也太差了吧,害我一來就被人為難。其他人好像也不太愿意和你待在一起的樣子。”江淼問道,在人家傷口上撒鹽這事,他十分熟練。
裴澈笑了“怎么不說是你的人緣不好,才一來就被人為難”
“笑話,我這么溫柔可親,益豐街社交小能手,誰敢說我人緣不好”江淼見他還想甩鍋,立刻不要臉自夸起來。
“行行行,是我人緣不好,才害你被人為難,待會我以湯待酒,向你請罪,如何”裴澈一掃多日以來陰郁的心情,整個人看著都明媚了幾分。
剛剛鐘聲響起時,裴澈正在做文章,一時文思泉涌,他不想打斷,便想讓韓秦他們先走。韓秦他們很講義氣,決定陪著他寫完再去吃飯。
可不想沒過一會,外頭突然跑進來一個人,氣喘吁吁地道“裴澈,你趕緊出去看看吧,你的家眷和楊泰在外頭吵起來了”
裴澈停下筆“我的家眷”
“對啊,好像說是你賜婚的男妻。”那人聽了兩句,就急匆匆跑過來找裴澈了。
他話音剛落,原本還端坐在桌前的裴澈,已然奔出了門外,其他幾人也跟著一起追了出去。
裴澈原本以為江淼會被欺負,可到了現場才發現自己多慮了,一般來說,只要不和江淼動手,平常人還挺難欺負到他的。
韓秦得意洋洋地對蘇縉和賀忱說道“我說的沒錯吧,他的口齒確實伶俐,當初會停車觀看,絕不是因為我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