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仰頭看了看他,然后走到裴澈面前,拉了拉他的手。裴澈摸了摸他的腦袋,牽著他的手,等待江淼打開側門。
江淼僵硬地走過去,裴澈微微讓了讓,可近的仿佛只要微微一動,兩人就能碰上。他摸出鑰匙,幾次都對不準鎖孔。裴澈嘆了口氣,接過他的鑰匙,將門打開,而后更是仿佛主人一樣,掏出鑰匙,將房門打開走了進去。
江淼和小石頭跟在他們后面往里走。一進屋,江淼就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我去做飯了,小石頭,小木頭,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小石頭還沒出聲,裴澈先開口了“小石頭,你帶沐兒進書房去寫寫字吧。”
“哦。”小石頭乖巧地答應,然后牽起裴沐的手往書房走,快進屋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瞧了他們一眼,臉上有些擔憂的神情,想來是感覺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味了。
江淼眼睜睜地看著能夠打破尷尬的兩個人離開,不由痛心疾首。
“呃,裴澈,我去做飯了,你自便。”快速扔下這句話后,他趕緊走進廚房,不料,裴澈也掀開簾子跟了進來。
往常這位爺幾乎不進廚房,這會兒跟了進來,也不說幫著干點活,就直勾勾盯著江淼的背影,一聲也不出。
江淼努力忽略身后的視線,可卻怎樣都做不到。他嘆了口氣,轉過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為什么不來國子監”裴澈看著他,聲音有些落寞,眼神里也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自那天起,江淼再也沒去過國子監,雖然東西還是按時讓人送來,可裴澈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是忙嘛,”江淼尷尬地笑了笑,“鋪子剛開,要做的事多得忙不過來。”
“信也沒時間回”裴澈之前請了太久的假,不好再請,江淼不來,他只能寫信了。
“不是回了嗎和菜壇子一起送上去的。”這個江淼就不認了,怎么能說沒有回信呢
“你管這叫回信”裴澈面無表情地從胸前掏出一張紙,打開發現上面寫著“安好,勿念”四個大字,接到回信的那天夜里,他對著這張紙整整看了一個時辰。
“這不是回信,是什么”眼見裴澈的臉越來越黑,江淼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我能認識幾個字都沒正經上過學。”
他很快找了個好借口,雖說這有點對不起辛辛苦苦開展九年義務教育的郭嘉爸爸,但在這古代,他確實沒上過學嘛
裴澈冷笑一聲“既如此,那便收拾東西,與我一起去國子監讀書。”裴澈不知道他的字哪里認的,但這家伙認識的字絕對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少。
看他神色不似作偽,江淼懵逼了“你你開玩笑的吧”
“這怎是玩笑,未來的世子夫人,豈能從未讀過書要是讓旁人知道了,豈不是會讓國公府蒙羞”裴澈冷聲道。
江淼一愣,然后將手上的刀往砧板上一剁,兇狠地說道“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裴澈嘆了口氣,渾身的氣勁突然散了“阿淼,這才是你。剛才的話非我本意,只是我想知道,在你心中,是否我就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我不明白,你這段時間為何要對我如此客氣。如果是因為那兩件事,我再次誠懇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別再生氣了。”裴澈有些失落,明明從一開始認識,江淼就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江淼呆住了,他看著渾身溢滿悲傷的裴澈,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沉默了很久,他終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