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和裴澈有一紙婚約,可你看看,他現在在干什么”他語氣里滿是看笑話的意味。
吳存廣家境不好,心里一直對國子監的世家子弟有些不滿。對于學習不如他的世家子弟,他統稱紈绔。出現比他厲害的,他就會嫉恨在心,并酸溜溜地覺得,他們就是仗著自己的家世,才能奪得頭籌。
在眾多的世家子弟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裴澈,覺得他仗著自己有一張那樣臉,便到處出風頭。無論走到哪里,他始終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趙云青道“他身邊還有一個女子,莫不是他的姊妹”
吳存廣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云青兄終日沉溺于書本之中,竟如此不解風情。你可曾見過帶家中姊妹上街買東西的這兩人一看就有問題。”
趙云青微微皺眉“凡事不可太過武斷,小心毀了他二人的清譽。我瞧他們二人行事坦然,眼神清明,定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再說了,此事與我二人又有什么關系呢我們還是先做好夫子交代的事吧。”
他們二人是到這條街上來尋訪一名擅長書畫修補的匠人。他們的夫子將從別處借來的一副畫拿給他們看時,不小心撕了一個口子。若是不讓人修補好,以后什么東西也別想借到了。
吳存廣有些無趣,正想分辯幾句,卻見那男子帶著那個女子和小的,已經離開小攤走遠了。
他們回去國子監不久后,便有流言傳了出來,而后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等第二天韓秦聽到消息后,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喂,蘇縉,你知道阿澈去哪兒了嗎”韓秦去住處找裴澈沒找到,回頭看見蘇縉倚著欄桿橫坐在涼亭里,眼神悠遠,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蘇縉驀然被打擾,神情有些不快,后見韓秦一臉急切,才道“司業傳喚,你有何事”
韓秦一臉無語“消息都傳的沸沸揚揚了,你居然還問我為什么找他”
蘇縉皺眉“消息”
“可不是,我剛剛聽人說,有人看見江兄在街頭一擲千金,只為博得佳人一笑。而后兩人更是當街舉止親密,簡直都快要做出有傷風化之事了”韓秦繪聲繪色地把聽來的流言告訴蘇縉。
蘇縉嗤了一聲“無稽之談”這種流言怎么會有人相信而且依他看來,韓秦分明也是不信的,只是想看熱鬧罷了。
兩人坐在涼亭里正說著,突然看見裴澈從一旁的小道上往這邊走來。韓秦喊了他一聲,裴澈抬頭看見他們,徑直走了過來。
“阿澈,司業找你是因為什么事啊”相比起那個不切實際的流言,韓秦還是更關心這件事的。
裴澈微微一笑“司業前兩天吃了阿淼包的粽子,一直念念不忘,便找我去問問江家小鋪的位置,說是要派人去買。”其實這話是裴澈自己提煉出來的,李司業東拉西扯了一大堆內容,從各地風俗講到他家鄉的風俗后,才似不經意地提起肉粽的事。當時裴澈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驕傲。這種情緒來的十分突然,可他并不排斥。
“原來是這樣。”韓秦點點頭,“沒想到這老爺子一把年紀了,嘴還挺饞。對了阿澈,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是關于你家那位的,你想不想聽”
“關于阿淼的什么消息,你別賣關子,直接說吧。”裴澈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韓秦把剛剛和蘇縉說過的話,又對他說一遍。裴澈聽完,神情變得十分古怪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