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敏感地察覺有些不尋常,百姓們來買東西,沒商沒量的,怎么會這么多人買一樣的數呢他放下賬本,坐到了一旁,準備看看情況。
不多時,來了幾個客人,其中一個客人,張口就是四斗。他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看起來很不自然。伙計盯了他好幾眼,才收錢量米。
江淼注意到伙計臉上的疑慮,過來一問,才知伙計是覺得他有些眼熟。
“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伙計有些不太清楚,他們一天要招待很多客人,哪能記住每個人的臉,不過剛剛那位客人的舉止有些奇怪,他似乎看見過。突然,他一拍腦袋,道“我說在哪見過呢他就是第一個來買四斗米的客人,好家伙,以為換了身衣裳我就認不出來了買這么多米回去,難道是要辦酒”
伙計無心的話引起了江淼的深思,他來到糧鋪的后院,喊出裴澈放在他身邊的人,說道“麻煩你跟著剛剛出門的那個買了四斗米的客人,看看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何方。”如果是辦酒的話,為何不多招呼幾個人來多買些,反而要一個人不辭勞苦,還特地換衣裳來多次購買呢
“是”這人爽快的答應,然后道,“江爺有事吩咐便是,不必如此客氣。”說罷,他就翻墻離開了。
江淼有些哭笑不得,對于這種高精尖人才,哪個老板不看重些萬一人家辭職不干,損失可就大了。
現在的人,真是太淳樸了。江淼感嘆道。
不過很快,他就不這樣想了。因為跟出去的那人兩刻鐘之后回來報告說“屬下一路跟著那人走,發現他進了城東的一間小院。那小院里還有其他幾個人,地上放著好些個麻袋,里頭裝的應該是從我們這邊買過去的米。”
江淼聽后,臉黑的能滴出墨來。他娘的,敢情是碰上二道販子,古代黃牛了。這群人八成是想低價買進高價賣出。這滄州雖然人口不算多,消息傳遞比較通達,可總是還有一些地方,不知道開了新糧鋪的消息。這群人要是買了糧運過去賣,就能毫不費力的大賺一筆。這神操作,讓江淼直稱好家伙他沒想到這群人商業嗅覺這么靈敏,才一天,就起了倒買倒賣的心思。
“麻煩你再去盯著他們那間院子,一旦他們把糧食運走,就過來告訴我。”江淼說道,等眼前人走后,他進到鋪子里,拿了張紙低頭寫了幾個字,然后張貼在糧鋪的醒目之處,上面寫著每人每日限購五升。
這張限購令對普通百姓沒什么妨礙,對那些大戶人家來說倒有些不便了。不過江淼也不準備慣著他們,他開這家店鋪,本來就是為了給普通百姓行方便。那些大戶人家,無論豐收與災荒,他們都餓不著,每年收上來的糧,夠他們一年嚼用了。之所以過來買,不過為著便宜罷了。
“怎么辦那家似乎發現了什么,剛剛貼出了一張什么限購單,說是一天只能買五升。”
“五升就五升,多找一些人,一天也能買不少。”
“這找人的話”他語意未盡,想說的話卻已表露無遺。
“行了,好處這邊給,跑一次給一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