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討論的內容,其他衙門的人也都在討論,甚至說的比王姓官員知道的還詳細具體些,活靈活現得好像人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件事一樣。
消息越傳越廣,人們越聽越覺得是真的,以至于他們見到裴世元時,還要特意停下道一句“節哀順變”。
裴世元聽了好幾句,最初只覺得晦氣與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讓他節哀干什么可接連聽了幾遍后,他開始有些慌了,難不成是家里出事了
他攔住一個讓他節哀的官員詢問原因。那官員見他真不知道,便把聽來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裴世元。
這一聽可不得了,直接讓裴世元整個人都懵了。
裴澈,死了
裴世元有一種不真實感,那個與他爭奪國公府世子之位的裴澈竟然就這么死了走到無人之處時,他突然笑出了聲音。他笑裴世杰和裴澈兩人都沒有當國公爺的命,就算當上了世子又怎么樣還不是要死于非命
笑過之后他又覺得不對勁,那人雖然說的像是真的,可府里卻一點兒動靜也無,既無人來報喪,也無人出京去尋人。難不成,府里那位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事實上,裴老夫人確實還沒聽到這個傳言。她最近都在佛堂禮佛,鮮少出門,也沒傳人進來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她。她院子里的人都是心腹,這種外頭的消息她們聽了雖然震撼,但卻不敢私底下議論,更不敢將它傳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倘若這是假的,老太太絕不會放過傳流言的人。倘若這是真的,她們也不知道老太太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消息傳來傳去,終于傳到了梁平帝的耳朵里,乍一聽聞這個消息,梁平帝是不相信的。
“荒唐,楚州水災已漸漸平息,派去的官員正組織人手核對淹死之人的身份。裴澈是何等身份,假如他在楚州被水淹死了,早就有人上折稟報了。”他雖不喜裴家,可也沒想過讓他們去死,特別裴澈這人有幾分手段,在一眾世家子弟當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徐海忙道“皇上英明,此事必定是下面的那些人以訛傳訛,才演變成如今的模樣。只不知此事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他這樣說的目的何在”
他的問題,梁平帝同樣不解。不過皇家要知道點消息是很容易的,只半日時間,傳出消息的那人就被帶到宮里來了。
那人是一個四品官的兒子,被抓之時正在酒樓喝酒。被帶到皇宮后,他整個人都嚇傻了。直到徐海開始問話,他才戰戰兢兢地把當日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他那天正與梁京的一群紈绔在花樓飲酒作樂。大家各自說著自己最近的見聞,聊得不亦樂乎。那人離開梁京數日,一時插不上話,只能默默聽著。過了好一會,大家終于停了下來,這人便趕緊把他在路上碰到裴澈與他那男妻的事說了出來。
對于裴澈,在場的紈绔們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曾經的裴澈是他們共同的敵人,家家的長輩提起他都是稱贊不絕于口的,而且他長得好,往往他一出現,那些小娘子們便只看他去了。但后來,裴澈娶了個男妻,他們便逐漸找回了自信,認為自己總算有個地方能強過他了。
此時聽到裴澈的事,他們都豎起了耳朵聽。那人一興奮,嘴里便開始跑馬,真的假的一通胡說,最后還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大家驚訝的神情,那人內心瞬間得到了滿足。
只是這一時嘴快,卻令風言風語傳遍整個梁京,這樣的后果,是他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