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裴澈就朝里沖了過去,江淼帶著兩個孩子跟在后面,吩咐蟬衣和問荊拿府里的名帖去請太醫,然后也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高嬤嬤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老夫人,忍不住流下淚來。她轉過去,惡狠狠地盯著裴世元夫妻倆,說道“要是小姐有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裴二嬸聞言冷哼一聲,道“你一個下人能奈我何如今裴澈已經死了,老太太身體又不好,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些,把老太太庫房的鑰匙交出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她忍了這么多年,如今已經不想忍了,裴澈一死,老太太一個人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要靠她們養著
她自從聽說了那件事,就興奮地睡不著覺,日夜都想著能早點聽到好消息。當年先世子夫妻出事,老太太就昏過去了,現在裴澈他們一家四口出事,老太太聽了消息還能活想到馬上就能自己當家做主她心里便有說不出的快意。
可是她左等右等,這事幾乎已經人盡皆知,她卻遲遲沒能等到老太太院里的消息。難不成老太太還不知道
帶著這樣的猜測,他們夫妻二人一大早就來到老夫人院子外面,假借請安的名義打探消息。
高嬤嬤前些天回家探親,昨日才回府,還不知道那個可怕的消息。這會兒聽說他們夫妻倆來請安,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太太,讓她做決定。
老太太也很奇怪,她早就免了晨昏定省,這兩人也很久沒來過了,怎么今天突然過來了呢想到他們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老太太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讓他們進來,她倒想看看這兩人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這兩人進來后先是假模假樣的問候了老太太幾句,在確定她沒有聽到流言后,夫妻二人決定自己把事情說出來。
對于裴二嬸突然抹著眼淚讓自己節哀的這件事,老太太很不理解,但等聽清楚她說的話后,老太太立刻臉色煞白。
“閉嘴”她怒喝一聲,“你們這兩個畜生在胡言亂語些什么,還敢詛咒澈兒”
裴世元被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苦著臉說道“我知母親不會相信我,但此事整個梁京城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您大可隨意叫個人進來問一問。”
老太太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的肉狠狠剮下一塊“來人”
很快,屋外就進來了一個人。那人戰戰兢兢,不敢抬頭去看老太太,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心虛。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剛剛還堅持的信念轟然倒塌。她強忍著不適問到“這段時間的流言,你都聽說了吧”
那人連忙磕頭“老夫人息怒,這事是真是假還不知道,我們才沒把這件事告訴您的世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話一出,老太太哪里還有不明白的,當即眼睛一閉,整個人倒了下去。幸好她的背后有人撐著,要不然這重重的一摔,即使沒事也要有事了。
高嬤嬤愣住了,清醒過來后她趕緊叫人去喊府里的大夫過來,又讓人將老太太抬進了房間。裴世元夫妻氣暈了老太太還不死心,他們一并跟了進來,想待會聽聽看大夫怎么說。今天這事他們既然做下了,便不準備給自己留下隱患。
隨著房門被大力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屋外的陽光打在身上,這人全身都像發著光一般。大家的眼睛都緊緊盯著他。待他越走越近,裴世元夫妻倆的臉色立刻變了,高嬤嬤則老淚縱橫,一臉看到救星的模樣。
“裴澈,你”
“二叔,二嬸,我沒死,你們是不是很失望”裴澈眼里寫滿了諷刺,一步步朝他們逼近,剛才二人威脅高嬤嬤的話他已經聽到了。祖母剛剛昏迷,他們就已經按耐不住了,他要是回來得再晚一些,恐怕這些人不知要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裴世元強笑道“阿澈,你說什么呢你能平安回來,我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會失望呢對了,大夫怎么還不來,我們去催一催。”
說罷,夫妻二人便灰溜溜地跑了。
裴澈沒有理會他們,當務之急是看看祖母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