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嶼背著蘇然走進小區時也有些累了,喘氣比之前重了不少,為了不讓蘇然發現,進入樓道前,他站在門外調整了很久,保證呼吸均勻后,才走進大門,騰出一只手去按電梯按鈕。
果然,他一倒手,靠著他后背睡覺的蘇然被驚醒了。
“抱歉,我睡著了。”蘇然抬頭發現已經進電梯間了,馬上說,“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了。”
“沒事。”唐安嶼搖頭,盡量調整呼吸后再次開口,“說好要背你回家,還沒到家。”
借著明亮的燈光,蘇然看見唐安嶼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她伸手去替他擦了擦,然后手指一路往下,落到少年喉結下方的位置摸了摸,小聲問“你的那顆痣是在這個位置吧”
她那天在電梯里看見他,最先看見的就是這顆痣。
在那白皙的脖頸上格外明顯。
且性感。
當她手指觸碰到少年的喉結時,少年喉結明顯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然指尖就這么輕輕壓著少年喉結的位置,不禁回想起第一次知道唐安嶼是家政工的時候,一邊笑一邊說“我第一次見你,真沒想到我家新的家政工居然是這么一個大帥哥。”
電梯一點點上升到18層。
等兩人出了電梯,蘇然才說“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吧”
開家門不像按電梯,需要輸入密碼。
唐安嶼單手肯定無法完成這個操作,他嘗試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蘇然放到地下。
唐安嶼剛剛按亮數字板,蘇然上前一步壓住他的手,“等一下。”
蘇然在數字盤上輸入一長串密碼,然后手指拉著唐安嶼的拇指,在門把上摁了兩三次。
聽見“滴”的一聲后,蘇然道“好了。”
“什么”
蘇然把唐安嶼右手的拇指再次拉過來,在剛才門把手的位置又按了一下,“滴”聲之后,門把周圍出現一圈綠色小燈。
蘇然壓下唐安嶼的手,把門往里一推,門開了。
“好了,我把你的指紋錄入到鎖里了,以后你回家按指紋就可以。”蘇然一邊說,一邊進門。
她把高跟鞋踢到地下,晃晃悠悠進了屋子。
在外面她雖然頭暈的厲害,理智讓她還是盡量保持清醒的模樣。
畢竟一個喝醉到連路都走不直的人,在別人眼里容易像個笑話。
看著蘇然往屋里走,唐安嶼跟在后面喊“蘇然姐你等一下,我幫你泡茶。”
蘇然用力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在外面大概有冷風吹著,蘇然覺得自己還挺清醒的,可進了家門,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酒勁再一次上來,腦袋也有點越來越不清醒。
不過,就算腦子再不清醒,還是知道要卸妝的。
等唐安嶼端著一杯解酒茶進主臥的時候,看見的是扔了滿地的衣服和穿著家居服披頭散發躺在床上的蘇然。
臥室主燈沒有開,也不知道她睡著了沒有。
唐安嶼躡手躡腳進入臥室,將手上的熱茶放在旁邊的矮柜上,又把散落的衣服收拾好,才半蹲下來,稍稍坐了點床沿。
他坐下來,看清女人一下下起伏的胸口,確定蘇然已經睡著了。
夜晚安靜,唐安嶼想起女人剛剛靠在自己后背時體重很輕,肢體柔軟,說話也像在他耳邊吹風。
他開始緊張得不得了,后來又自顧自說話。
現在坐在這里居然有點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么。
蘇然平日里頭發大部分時間都是束在腦后,現在這么散著,有幾縷垂在臉前,擋在了鼻子前方。
唐安嶼伸手幫她把長發拿開。
他發現蘇然的臉很小,瞳線很長,就算是睡著了,唇角也微微上揚。
現在懶洋洋地躺在這里像是一只睡著了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