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嶼從來不會去直視女人的臉,一是他覺得過分沒禮貌,二是他覺得沒有必要。
可他此時盯著女人的臉,居然有些不忍移開目光。
他以前沒發現,蘇然這么好看。
一定是他見過的女人里最好看的。
在唐安嶼靜靜看著蘇然時,面前的女人的眼眸緩緩睜開一條細長的縫隙,很快又完全睜開。
蘇然好像半夢半醒,對唐安嶼蹲在她床前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反而喃喃道“我突然想起你說你要給我泡解酒茶。”
蘇然剛才只是想躺一下,等著唐安嶼的解酒茶,可她太困了,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到一半又想起了解酒茶。
不想讓他白忙活,居然自己成功把自己叫醒。
“啊”
唐安嶼整個人猛地一下挺直后背,慌忙把旁邊的解酒茶端過來,都不用蘇然問,他自己就招了自己在干什么,“我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睡著。”
“睡著了。”蘇然睡眼惺忪,“然后想著你的解酒茶,又醒了。”
唐安嶼趕緊把解酒茶端到蘇然的面前。
蘇然勉強支起身子,端過茶喝了一口。
熱度正好,味道比普通的茶多了些酸味,如果不是她太困了,這茶應該挺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蘇然喝茶的時候,唐安嶼怕她拿不穩,還不忘用手托著。
蘇然以前經常喝醉,都是自己吐,自己收拾,別說解酒茶了,遞杯水的人都沒有。
她長這么大,從來就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
蘇然干脆把茶都喝了,看著幫她把茶杯接走放在床頭柜上的少年,她也不知道腦袋怎么想得,突然把臉往前伸了伸,笑著說“你怎么對我這么好,我都有點離不開你了,怎么辦。”
唐安嶼剛放下茶杯,耳廓迅速發紅。
蘇然也不知道是怕少年跑了還是怕自己栽倒,她抬起兩只手,胳膊架在少年脖頸兩側的肩膀上,手扣著他的脖子后方,一下一下眨著眼睛道“不過我知道你還是會走的。”
唐安嶼不說話。
他11月剛剛拿到畢業證書,卻因為逃避現實告訴母親自己暫時還沒有畢業。
然后到了蘇然家。
現在眼看謊言已經瞞不下去了。
回去也就是這段時間的事情了。
人在喝醉的時候,各種情緒都會被無限放大,就比如蘇然。
如果是清醒的時候,她就算不舍也最多會祝福這位小少爺前程似錦。
可她這會只想到唐安嶼離開以后,她家又會回到就算開著燈也沒有人再等她的日子。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蘇然就這么看著眼前的小少爺,從他眼里讀出明顯逃避的情緒。
她撅了噘嘴,“也是,大少爺總是要走的,等你回到那個紙醉金迷的圈子,肯定不會記得我了吧。”
“會記得。”唐安嶼突然開口,語氣篤定。
“你騙人。”蘇然搖頭,她把臉一點點湊近唐安嶼,近到幾乎能數清他的睫毛,感受到他略帶緊張得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可以點也沒有打算放過他,“我記得你說過,你沒交過女朋友對吧”
唐安嶼不動。
因為他們離得太近了,只要動一下,可能就會過線。
“那也沒有接過吻,對吧”
蘇然話音落下的瞬間,臉稍稍往前伸了一點點,輕而易舉就吻上了少年的薄唇。
他沒有躲。
她也沒有第一時間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