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去了醫院,手術室外,江霞滿臉擔憂,臉上都是疲憊,他整個人幾乎要被自責給淹沒,沉默的去了樓道。
莊靜純的過敏反應看起來嚴重,但并不致命,醫生很快就控制住了他的病情。
看到推車出來,江霞臉上一喜,連忙迎上去,摸了摸莊靜純的臉。
莊靜純此刻已經恢復了意識,覆著一層淡淡水光的綠眸微微睜開,輕輕喊了她一聲。
“小舟也在這兒呢,他一直”江霞轉過頭,正想叫徐熙舟也過來,卻發現角落里那個身影不見了。
昏暗的樓梯間內。
徐熙舟坐在冰冷的臺階上,腦袋深深的埋在膝蓋里。
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肯定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可是他現在的生活還是過得一團糟。甚至,他還把別人也害得這么慘。
養父母嫌棄他,親生父母不要他,他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也許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掃把星,根本不值得被愛。
幽暗而閉塞的樓道里,鋪天蓋地的負面情緒像潮水一樣席卷了他全身。
“小舟。”防火隔門被推開,一絲光照了進來,一個溫和的嗓音響起。
聽到那個聲音,徐熙舟連忙抹了抹眼角,故作鎮定地站起身。
“江阿姨,今天的事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跟靜純其實沒有交往,對吧”
徐熙舟微微一愣,不知該怎么回答江霞,后者卻是淡淡一笑。
“他對花生過敏,他的男朋友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這場戲還是演砸了,徐熙舟一顆心涼透,等莊靜純醒來,肯定要撕了那張合約。
“江阿姨,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騙您的”
“你放心,我不是來責怪你的,何況我也能理解,可能是我那孩子逼得太緊了,他才想了這么一個辦法。不過你在他心里應該是不一樣的。”
“啊”徐熙舟有些懵逼。
“你可能不知道,他剛才病發的時候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不要怪你。”
聽到江霞的話,徐熙舟整個人都震了一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那家伙不落井下石就算了,還會幫他說話
“靜純的癥狀已經控制住了,后續休息好就行。我還要回博物館處理一些事情,待會兒得麻煩你照顧靜純了。”
江霞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轉身離開了。
徐熙舟走在安靜的長廊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到了特護病房,他來回踱著步,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敲了敲病房門。
“進。”
他聽到莊靜純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虛弱,心底的內疚又加深幾分,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你眼睛怎么回事”
莊靜純微微蹙眉看著他。
“被消毒水熏的。”徐熙舟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故作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