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話很多,絮絮叨叨的不像是她,馮椿生想。
霧色濃厚,天氣突然晴暖,透著早春的一點濕氣,他被太陽曬起,南下,望著早春的枝頭一點新綠,北地里還透雪,南里嫣紅飛俏,鶯歌流轉,春塘水橫溪。
人肯定會被一個人影響,無論是審美還是詩詞歌賦,他之前視而不見的東西,現在他都能想到曾經那個人會怎樣的稱贊這樣的新景。
分開之后,反而會體諒。
馮椿生想,都過去了,慢慢的都過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時間帶走。
他臉貼著窗戶很近,垂著眼眸,長而濃密的睫毛,面帶舒然。
一半太陽在肩頭,一半在心頭,把腐爛陰暗潮濕的心情曬曬。
綠韭下班回家,許東陽今晚要值班,他有點忙,天氣暖和了一點,不冷不熱的季節馬上就要來了,醫院里面的人更多了。
一邊換鞋,她一邊喊沛沛,“沛沛啊,有沒有給你爸爸發消息,看看他出差到沒有啊”
孩子有時候不會這么仔細,但是綠韭都想著,她會教沛沛怎么去做。
沛沛跑出來,很高挑的孩子,踩著羊絨拖鞋,“我忘記了,等晚餐后我問一下吧,看看有沒有安頓好。”
“都可以啊,你看著辦,馮椿生在外面也很辛苦,成年人你曉得都得工作上班還要學習的。”
沛沛就笑,嘴巴就特別的妥帖,“那我覺得媽媽你更辛苦一點。”
“是噠,晚上要吃什么,我來做。”其實下班之后根本不想柴米油鹽,但是一瞬間的感覺,現在覺得對女兒的愛很多,可以給她做一頓飯,這個精神力量一下就支愣起來了。
“我覺得簡單吃一點就可以了,吃面吧。”
“那炸醬面。”
“可以。”
綠韭做飯,不是畫蛇添足,就是缺斤短兩,要么來點新意補充營養,想法很美好。
要么呢就是懶得操作,盡量簡單一點來,今晚就比較給力,她打算給許東陽也送一點兒吃,他過年吃很多,年后胃口也一直很大,晚上經常起來吃東西。
倒油,她算是發現了,你要想菜香一點,就得多放油多放調料,然后多火大炒炒,怎么不健康怎么來一點。
火急火燎的去炸醬,放的雞蛋跟甜面醬,蔥花,她至今依舊不敢直接放進去,都是熱鍋冷油,然后馬上關掉火,再把東西放進去,加調料,再開火。
煮一鍋面,覺得沒有肉,從冰箱里面拿牛排出來,用煎鍋一起煎。
做飯很快,很麻利。
給沛沛擺盤,“你先吃,我給爸爸送過去。”
沛沛看了下這個面,意面,不會坨。
黃瓜絲切的粗細長短各有各的想法,不吭聲,“我等你回來一起用餐。”
“你要是不餓的話可以,餓了就先吃,我很快回來。”
騎著自己小車子就去了,到的時候還熱,許東陽里面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