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使勁夸。
掏出來煙,許東陽一看,“收回去吧,我不抽煙,我也不缺什么,有什么事情盡力做。”
家屬覺得客氣客氣唄,“一點心意,知道你們什么也不缺,但是太受累了,我們家屬也很感謝你們,不是很貴的,許醫生別客氣。”
許東陽擺擺手,“真不要,我太太你今晚有看見吧。”
他自己主動提起來的,家屬也很感興趣,你愿意跟我說這不就拉進關系了嘛,“唉,看見了。”
“之前跟我說,病人生病已經很可憐,在醫院能幫人家答疑解惑就有耐心一點,給病人家屬多一點安慰,我比較聽我太太的。”
許東陽一邊說,一邊把飯盒收起來,他也不在這邊洗,洗了綠韭回家也還要他重新洗。
家屬就拿著東西走了,沒送出去,但是心里也感觸很深,這個時候就突然覺得世界上還是好人多,還是好心人多。
人幫人一把,世界上暖心的舉動很多很多,心里很感觸。
看許東陽年紀輕輕的,太太看著就很高冷了,人那么漂亮氣質,一看就不好搞,結果人家能跟自己老公說出來那樣的話,講出來這樣的道理,關鍵人老公還真的認同,這都很難得。
進病房煙就收起來了,他爸爸胰腺癌的,很痛苦,沒多少時間,但是就不想就這么不治療了。
“爸啊,我跟你說,咱們就得活著啊,好好兒的活著,這么好的日子,咱們說不定熬著就熬過去了,你看我想著老麻煩人家許醫生,想著給他送點煙,人怎么跟我說的”
說一遍,他爸就聽著,動動嘴唇也沒說出來話,說不出話來了,到這一步,他不想治療了,就想死了,早晚要死,早晚家里人難過,不如現在難過幾個月就好了,不用拖著全家在這里扎心。
晚上陪床,兒子就打地鋪,也不怕臟,也不怕累,許東陽怎么寬慰他的,他怎么寬慰自己爸爸的。
睡得沉了點,他手上的繩子就沒綁著,每天晚上他手腕跟自己爸爸手腕綁著繩子,有事兒一動就知道,結果今晚覺得有希望,半夜老頭兒就跳樓了。
自己跳下去的,不知道怎么掙扎爬起來的,旁邊病床的人看見了,叫了一聲,人就馬上跳下去了。
不治了,太痛苦了。
活著最后的日子,就是受罪,生不如死的受罪,現在很多西醫的治療,不人性化。
許東陽早上站在那里,看著家屬收拾東西哭著走了,也沒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見多了,真的見太多了會麻木,會覺得厭煩,會覺得負能量。
但是綠韭每次都很認真跟他講,感同身受的講。
他覺得自己太太很善良,很單純,現在依然覺得。
他跟馮椿生差不多的脾氣性格,但是最大的不同就是兩個人的經歷不同,他比馮椿生成熟很多很多。
馮椿生什么樣子的環境小愛長大的,雛鳥沒有離開過窩,許東陽不是,他家庭條件不是那么好,他外出求學,自己一直很獨立自強,他的職業也讓他看很多人世間,看著看著,很多東西會冷漠看透。
但是他們一樣喜歡的,是跟自己不一樣的人,喜歡的不是那種平和淡然的姑娘,喜歡的就是濃烈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最難過的不是剛結束,是結束之后冷靜下來依然喜歡跟思念的精神內耗,及時調整然后會發現文字不那么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