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物料理的,豬肚雞湯,先喝湯吃肉,然后再涮菜。
里面加胡椒了,綠韭就喜歡喝這種湯,熱辣辣的進肚子里面,渾身都冒泡泡。
一口下去,眼睛都是圓圓的愜意了,跟洗過的葡萄一樣,外面那層皮爾扒下來了,里面瑩瑩的帶著光,“媽呀,真的太好喝了,我們今晚一定要多喝點,湯不要錢。”
馮椿生還在看菜單,都想嘗嘗的,平時吃過的就不吃了,吃沒吃過的,鮑魚都是按個頭賣的,還有生蠔。
一只要多少錢,他還很有興致的喊服務員來問,是多么大的生蠔,生吃還是涮湯吃。
鍋里面咕咚咕咚的冒泡泡,服務員很體貼,不懂的廚師都自己出來上菜,“特意做兩種,一半是鮮切的可以生吃,一半可以早起鍋里滾一下。”
態度就想到完美,綠韭就好奇那個玫瑰花拍在上的是什么,服務生想了想,“牛舌,隔壁桌點的是牛舌,那個氣是保鮮的,看著比較高大上。”
綠韭笑瞇瞇的附和,“是的,我一進來就看見了,看著很浪漫。”
服務生就一直在旁邊,覺得這倆人怎么這么逗呢,吃什么問什么都特別仔細,明明白白就是第一次來吃不懂。
但是人家不懂就很自然的問,看人家高大上的菜也很坦白說,他就覺得這倆客人脾氣就特別好,特別和氣。
馮椿生點一點就喝湯了,覺得這個價格已經吃千把了,但是沒吃到什么東西,“再喝點湯,我撈一下里面的肉,這樣吃剛剛好,下次換別的吃。”
綠韭吃飽了在一邊,拿著菜單很大氣,“菜單剛才不是說還有很多想試試的,那就再點一點,我們也不是經常來吃,所以一次吃過癮,下一次可能是半年后,所以多嘗試一下,我還能再陪你吃一點點。”
馮椿生聽勸,拿著菜單又點了一點,量很精致,上來一點,綠韭嘗一小口,剩下的他都是一口悶了,最后吃的過癮。
綠韭臉紅撲撲的,想著橘青的事情,又想著馮椿生這段時間跟家里不開心,托著腮很認真的看著他,“你看,我因為活著,所以能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還能跟你坐在這里一起用餐,我覺得很美好,我覺得很珍貴,雖然看起來很平常,但是這樣的平凡其實一點也不平凡。”
她總是會在一些你理解不了的點上講一點別人不太好理解的事情,顯得莫名其妙,服務生站在那里覺得吃飯這怎么還升華了呢,這是跟孔子還是孟子一起吃了頓飯啊,就覺得怎么突然講這個。
綠韭嘴巴紅紅的,小小的,所以講話表情的時候嘴巴會很明顯的動,細致的開合,格外的精致,下巴尖兒弧度像是蝴蝶的翅膀,“所以,希望你開心,希望你生活每一天都很開心,我也是如此的,不要為了一些事情生氣慪氣,對身體不好還會丑。”
馮椿生楞了下,一開始只是看她嘴巴,覺得漂亮,沒想到講這個事情,就嘴角歪了一下要掉下去,卻突然給人拉住了,忽的又提溜上去,然后臉上整個表情都攤開了曬太陽,見到陽光了一樣舒緩,最后硬硬的話軟軟的出來,“那你要對我好一點,每天都對我好,不要老找我茬。”
綠韭聽到眉毛都要飛,美得你,找你茬是給你面子。
華山第二天聽到了,昨晚上搶救個燒炭自殺的女孩子,沒救過來,人還是走了,小護士子啊一邊圍著查房說話,“還很小,很漂亮,不知道有什么想不開的。”
華山剛下夜班,累得很,一晚上沒睡,靠著墻站著,累的腳走不動。
人晃了一下,緊緊的貼著墻冰涼的,自己仰著頭,深呼吸。
然后一下就摔地上去了,平著摔的。
他知道砸地上很疼,可以蜷縮一下,但是就不想動,覺得摔下去吧,摔下去就看看有多疼,能有多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