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飛去現場找到了一封信,寫的很正式,很有儀式感,在最大的桌子上,專門買的信紙那種很有調調的帶著花花的用來寫情書的信紙。
講話做事在綠韭看來很幼稚,旁邊花店老板講那天晚上她買了很多花回去,插在信封的旁邊。
一切都是很有預謀的。
是自殺的。
“我突然發現,想找個人收尸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所以想來想去,鄭綠韭只有你很義氣,可是上次吵完架又因為這樣的事情找你幫忙,只能對不起你了,我把你電話寫在最上面,看到的人會聯系你。”
“我覺得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最后都沒有了,喜歡過的人,恨了一輩子的人,都沒有意義了,想著你還是因為只有你能為我做最后一點事情。”
很認真很仔細的一封遺書。
何以飛按照信里面打開桌子上的盒子,橘青里面交代的最仔細的就是財產了,沒有任何現金,她把所有東西都整合在一張卡里面了。
“這些錢用來辦喪事的,”何以飛眼睛酸澀的難受,覺得可憐,“這把鑰匙,是她買的房子鑰匙,店是租的,房子說是留給你的。”
綠韭眨眨眼睛,接過來鑰匙,聽何以飛補充,“她之前問過我說死人怎么過戶,準備什么材料,我當時隨口一說,我沒想到的。”
綠韭眼淚呱嗒呱嗒的,一把拽過來馮椿生胳膊擦了擦臉,扯著嘴要笑話橘青,“你說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人,身后事交代這么仔細干什么,有這個腦子干嘛不好好活呢。”
傻不傻
就是個傻叉。
她心里罵,沒有什么儀式,匆匆找了個殯儀館,燒紙入殮進墓地,綠韭一天跑完的,她還要去上班。
“要不要選日子”墓地那邊問,一般都是選個好日子的。
綠韭搖搖頭,“不在世界上可能每一天都是好日子了,選個風水好的有花有草的地兒就行了。”
放眼望去,都是墓碑,死人的地兒哪里有什么好風水呢。
人也沒想到她這么說,看著她指著最貴的就要這個,覺得很矛盾,不在乎日子,還要選個好地兒,按理說不在乎的只要埋了就行,人死事了。
綠韭上班這幾天都戴著墨鏡,大冬天的戴著墨鏡。
穿著倒是很鮮亮,她心情不美麗。
覺得自己應該開心一下是不是
沉浸在這種情緒里面是不對的,也要考慮身邊人感受,跟馮椿生一起去吃飯。
“吃一頓大餐,這是改變心情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所以點喜歡的,我們吃高興的。”綠韭第一次來,這家很貴,看著就很貴,進來就看隔壁桌服務員拿著一支仙氣飄飄的玫瑰在那里拍,一拍就落在盤子里去了,也不知道什么食材,反正認不出來。
馮椿生看她覺得今天倒是有精神,怪高興的,“是這樣,這幾天你累壞了,也別傷心了,好好吃一頓。”
他不喜歡綠韭這樣的情緒,人確實會愛屋及烏的,他就希望她高興的,她一直這樣的話,他會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