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咂摸出每一個字,都沒有一毛錢的感情,一句話沒有問什么病,哪里不舒服。
這樣的問候她隨手就來,舍得錢就多買點東西補補,舍不得就算了,她反正不買。
有病就去醫院看,有子有女的,輪不到她去陪。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上年紀的人,隨便都是一堆可大可小的問題。
馮椿生其實就是想說一下的,他覺得將這些很碎嘴,自己家里破碎的丑事,都不值得在人前提出來的。
可是他心里面也有些難過,“說是我氣出來的,其實是她自己不對,還喜歡生氣,非得讓別人認錯。”
這樣講他,一大頂帽子,馮椿生不想戴,也戴不起,綠韭眼神濕漉漉的看過來,里面光很多,更多了,“那結果出來了嗎先問問結果,有問題呢就去大城市去看,等假期的時候你帶著去看,千萬不要拖。”
越說越覺得有意思,以愛護之名,行虛情假意之大義,鬧病然后缺愛,然后示弱,這樣的情況,她覺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現在的套路就是,我不行我就生病,我病了你們能怎么辦呢
能怎么辦呢
唱大戲唄一起。
舞臺搭起來了,你方唱罷我上臺。
綠韭眼睛都是帶著殺氣的,里面光就成了一團火,低頭拉了拉安全帶,抬頭時嘴角就掉下來了,不能笑的太得意。
腳一點一點的,在車坐墊上覺得很有彈性,她這人真壞。
她是真惱了,什么八輩子遇不上的破爛事兒,前面不是不計較,是還沒踩到她點兒上,看你們作唄,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是的,她這人就惡趣味,她寫東西的,看著三觀端正品行優良,順風順水的畢業工作戀愛,可是你看她寫的那些東西,里面的每一個壞人都是她構造的,構造的都是她的影子,她覺得壞人很聰明。
但是大家又不喜歡壞人。
那怎么又能壞,又能讓大家看不出來呢
披著衣服唄。
找個馬甲披著。
她可不能給人看出來了。
心里想著,要你去大醫院去嗎
不會去的,因為沒有什么大問題,因為沒有那么多錢,因為不想折騰。
要馮椿生去的話
馮椿生去嗎
會去的,但是去了如果白折騰一趟的話,以后會不會失去耐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