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這邊家里辦宴席,位置的話,劉玥就不想太好的,就平時人家什么樣子的,家里不比人家差就行了,這一點跟田老太太想法一樣。
人家結婚就是六百一桌的,你可以要個八百的,要個一千的就舍不得那個錢。
鄭家善就不樂意,吃一回酒席吃個好的唄,讓人家親戚朋友都笑話怎么的了,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給綠韭一句話,“別聽你媽的,菜吃不了給大包走,大家都分分。”
他家里好煙都攢著呢,就馮椿生之前來家里的時候帶的,舍不得抽好煙,這會兒人可派上用場了,到鎮上找最好的酒店,人家開多少年了,就要一千塊一桌的,桌子上就放兩盒好煙,那酒不能太好的了,就兩百塊一瓶的給放兩瓶。
你就看他一早起來特別高興,頭天晚上就找皮鞋,綠韭之前給買一雙皮鞋,剛上班那年給買的,單位給發福利的,一人一張卡,她沒舍得給自己買,給鄭家善拿了一雙,也沒見他穿。
劉玥給放的好好地呢,柜子頂上,盒子都給包著好好地,給拿出來還是新的,看著他給放鞋柜上面去了,這是早上穿的。
其實稍微有點小了,年紀大了腳會變松,但是還是穿著,換新衣服,都綠韭給買的,出來喜氣洋洋的,劉玥就笑了。
其實她臉上有斑點了,手上粗的真的樹皮一樣的,眼角皺紋里面存的汗水比人家一年都多,都是生活奔波沒日沒夜的人,天明到天黑為生計做活,打量老鄭,就覺得熬出頭的感覺,老鄭打扮打扮也不差什么。
簇新的衣服,早早到酒店的,人家上著瓜子糖碟子呢,親戚到的晚一點兒,劉玥吃個糖,覺得人家這糖也怪好吃的,抱著一個大紙殼子,里面都是伴手禮,綠韭給定好的,你看她結婚,什么不要家里操心。
就要了家里的被褥六套,那是鄭家善劉玥給早就種的棉花,她出嫁就只帶這個。
“你姑父沒來,他有事兒的。”鄭郁紅笑了笑,解釋一句。
其實講不講的差不多的,大家都知道劉平南是不來的,這邊親戚泥腿子打零工的,我管你過得好不好的,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鄭家善也沒什么情緒,結婚能來就是客人,盼著大家一起熱鬧的,你不來的話就這樣吧。
誰家辦婚禮,也是希望人多一點,牌面一點的。
那劉海歌馬上結婚了,他們去不去
鄭郁青帶著倆姑娘,“大姐,你挨著我這邊坐,一會兒人還多,我們自家坐這一桌的。”
鄭郁紅笑了笑,還是以前那個樣子,說話什么的,還是踩著自己妹妹一頭的,“在這里辦的啊,我尋思去縣城辦也挺好的,就是麻煩點,海歌要不是你姐夫不讓,我們肯定不在老家辦的,老家辦你說能辦什么花樣兒的,搭個棚子吃大鍋飯,環境衛生什么都不行。”
很多都是村里飯點給辦的,四五百一桌,吃的也可以,就是你不能去仔細想,這個價位的話,是大家一般能接受的。
工資標準還是三千不到的小縣城,這樣大家都不挑。
坐桌就是六桌的,有沒有空的,改天就只能在村里單獨選個日子請一下了,份子錢就是按照標準來的,內親一千,外親什么樣的都有。
都說綠韭出息了,眨眼就結婚了。
印象很多人就是小時候見得樣子,人白白凈凈的,不愛搭理人,問也不吭聲兒的,這是小時候。
等再大一點,就見不到人了,問一句也是上學去了不在家,偶爾碰上在家一回的時候也是不搭理人,自己在屋子里溫書。
親戚里面,很沒有存在感的一個孩子,長大就出去了,外面讀書外面上班,更見不到了。
問婆家怎么樣的,問工作怎么樣兒的,大家都是忙活人,很久不見了,這樣逢年過節走份子的時候才有閑心問問彼此生活,不會讓人覺得嘈雜厭煩。
劉玥今天聲音也是格外的高,高高興興的,一直掛著笑,一會兒喊服務員上水,一會泡茶,自己拎著水壺進來放在那里自己倒。
鄭郁紅就問一下,“最后給多少彩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