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時候心里話,也想找個人說說,自己也憋得慌,他現在說就是可以理解他奶奶說的話,就努力勸勸自己,不是非常認同的那種心態。
所以才找綠韭說的,綠韭牙白炫著,“哦,你家里人今天跟我說了,說我買的這個戒指真漂亮,我眼光很好。”
當著她的面就是夸,使勁夸,真正的就是感覺浮夸,心里想什么都清楚,嘴上還要這樣給她臉上貼金,綠韭自己拉開鏡子看一眼,覺得我這樣的臉不配,“我最希望當我是空氣,不用搭理我那種。”
夸我我也非常的不自在,我不配。
馮椿生一下就笑了,“當你面罵你你就高興了”
“還是不高興,我可能會翻臉。”
“那就是了,夸你你還不高興,你也是難伺候。”難伺候是真的,綠韭小脾氣也是挺多的,人勁兒上來不是一般的作,真跟你弄得沒脾氣。
綠韭現在就很清楚一個問題,“你心態好一點,現在只是個開始,我們結婚沒有錢,你大哥那時候肯定會有錢的,你大嫂彩禮三金也是會有的,以后我們的小孩,也是不如人家小孩受歡迎的,我希望你接受良好。”
馮椿生給她說的虛,覺得也不太可能,“那不一定,今天跟我說過了,到時候大哥結婚也是自己出錢的,自己買東西的,家里也沒有錢的。”
“那家里錢去哪兒了你大哥一個月房貸超工資兩倍,他哪兒來的錢準備結婚彩禮三金呢”
綠韭越說越來氣,指著馮椿生腦殼,實在沒忍住,“就你是個蠢貨。”
“瞎了眼豬油蒙眼的,給人三連句話忽悠的五迷三道的,還在那里天真,你長個海蘭珠一樣的眼珠子鑲嵌在臉上當擺設的啊,就專門看美女的啊。”
恨不得一指甲蓋子給他腦殼戳個洞看看里面灌了多少水,綠韭一生氣,忽的一股子火氣來,她現在只要接觸多了就不耐煩。
暴躁。
側著臉扭著頭生氣了,一路上不搭腔。
下車了車門摔的砰地一聲,自己插著口袋蹭蹭蹭上樓去了。
馮椿生緊趕慢趕下車,看著她給電梯關上,自己使勁嗯開,電梯開了,綠韭斜著一眼,站在電梯正中央,一點不帶挪動的。
馮椿生自己擠進去的,可真行啊,看她臉色,知道這得鬧騰一下的,覺得自己可以解釋一下,不是那個意思,那或許綠韭說的也是這樣一種可能性。
但是你有時候承認這些事情,承認自己家里人這樣忽悠自己,有點可悲,清了清嗓子,“還生氣呢”
綠韭看他這樣,也沒脾氣,真的人哄一路了,她也拽了一路了,也覺得自己態度不是很對,非得逼著人家承認這些事情,搞得像是地主家長工一樣,一下給人前面二十多年都否定了。
清了清嗓子,“嗯哼,你洗鞋哈。”
“洗。”馮椿生聽見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