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說完,揉了揉腿肚子,“去爬山真的很辛苦啊,早知道的話就一開始從山頂就坐車了,結果為了多攢點錢,走到差不多一大半的時候,也走不下去了,也回不了頭了。”
高楠還一直想著她說的前面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她覺得綠韭是故意的,故意搞事情的跟彭華清,但是她只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不清楚內情一樣的。
不太會講話的時候就保持沉默,或者講其他的事情,高楠低下頭,看了看杯子里面的咖啡,她喝過這里面每一種咖啡,甚至知道哪一款是剛退出來的新品,然后搭配什么樣的點心,“可以再來一份西點,剛出來的新款吹爆了。”
各自說著不搭邊的話,在這么和諧的陽光照射的落地窗前,到處飄散著咖啡香味的舒適區內,兩個人的心都跟厚厚的銅墻鐵壁一樣,把人心隔肚皮發揮到了極致。
綠韭又時不時的關心一句,“之前聽他們說你媽媽住院了,情況怎么樣呢,現在需不需要人去醫院陪床呢,現在陪護費用都很高,我家里請阿姨帶小孩,工資得專門找一個人的月薪來貼補才勉強夠。”
“多少錢”
“一萬多。”
高楠心里淡了又淡,就跟這一杯咖啡一樣,聞著很香,看起來也很香,可是到了嘴里面,寡淡,除了寡淡還是寡淡。
兩個人也不知道磨嘰什么,各自回答各自的問題,說自己想說的話,卻又不會直接表達出來,國人的勾心斗角都發揮的淋漓盡致,再也不是彭華清打開門就是為了開門見山的打一架一樣的直接。
高楠臉上覺得僵硬,她也知道了,綠韭知道自己什么樣子,并且不買她這一套,她也知道綠韭什么樣子的人,也知道綠韭不買這一套,所以她也想給綠韭一點難堪,“彭華清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吧,你故意給她出主意來做事情的吧,她沒有這個腦子是。”
“為什么要這么說呢,人家為什么就沒有腦子呢,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笨的人,只有吃苦還不夠的人,吃的苦多了,足夠多,蠢貨也能聰明一點,不然早就笨死了吧。”
你要講彭華清沒有這個腦子,直接說我是主謀,那我也不想背著這個鍋啊,挺沉的,有負擔的,我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有人當真,有人沒當真了吧。
太陽越來越旺盛,打在人的手上都覺得熱,帶著一點灼熱,綠韭開始后悔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了,曬得人有點頭暈,她昏昏欲睡卻強撐著,看高楠精致的面容下,再多的化妝也掩蓋不了的悲壯跟滄桑。
人要是走背運,一天天的日子都是當年過的,全靠心勁兒撐著了,高楠這口氣在綠韭這里不僅沒有破,反而更加旺盛了,她講話依舊強勢,你認不認的,我現在就認為你認定了,“你如果還是因為之前楊金池的事情記恨我的話,我覺得大可不必,當初的事情我說過你冤枉我了,不然的話,現在我就可以聯系楊金池來對峙。”
“我們女人想要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給自己的,不是別人給的,你懷疑那么多,懷疑自己的男朋友,為什么不多給自己一點安全感,偏偏要楊金池給你安全感呢。”
你看,這就是高楠,把她的理念灌輸給別人,永遠是我跟你說的姿態。
綠韭覺得自己一個女人都受不了這樣的語氣給神態,高楠的老公到底是怎么受得了這樣的人呢,難道她在男人面前是另外的面孔嗎
還是說,大家都偏愛高嶺之花,覺得比較有征服欲呢
她覺得每一句都想反駁,都可以馬上反駁出來,比如說安全感我有很多,比如說我過的很幸福,比如說你真的跟楊金池不干凈,你真的很拉胯
綠韭一瞬間腦子立很多憤怒的念頭奔走咆哮而過,像是控制不住全部砸在高楠的臉上,告訴她你說的一個字兒都不對,你多么卑劣。
但是她最后卻奇跡的冷靜了下來,奇跡一般的突然什么也不想說,也不想辯駁,她為什么要跟高楠去開辯論賽呢,高楠現在就是活的很失敗,為什么要跟一個人生的失敗者,一個自己瞧不起的人去辯駁呢,去爭得面紅耳赤呢。
綠韭有點想走了,她時間可以用來做別的事情,比如說看看美食餐廳,看看好看的電影排片在幾點,再不行的話,可以想想怎么找一下馮椿生的茬兒。
“你自己想法怎么想都可以,不用管我的,也不用管別人的,今天你找我的,不然的話,我大概這輩子不是社會新聞的話,我可能都想不起你這個人來。”
“高楠,你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了,不會看自己的人生,楊金池你喊不喊的有什么意義呢,對我沒有一點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