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就是沒有病因,或者說是沒有治病方法,要去醫院也不去,要去檢查的時候自己比醫生還要懂很多,最后什么原因也沒有,見天的不是脖子疼就是腿疼的,你說糟心不糟心。
她脖子疼就去按摩理療,腿疼就趕緊去拍片看看去,別說,綠韭這個對生命的珍愛程度超過一般人了,搞得醫生都很緊張。
馮椿生又捏她一把,一臉的息事寧人,“你看看,你看看,我又沒跟你說,我還沒開口,你就開始煩了,我這不是沒說什么,我知道你不愿意聽這些我也不說,我就是問一下先去哪一家的。”
綠韭一臉的龜毛,“警告你,最近我忙得很,別拿著別人與我無關的事情跟我嘰歪的,我一點不放心上,但是聽一耳朵廢話也挺煩的。”
沒好意思說,到底是真想你了呢,還是想你好久沒回家作一下的了呢
這個都有可能,她不愿意說出口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是教人傷心的話,是教人難過的話,她不愿意講這些話,尤其是不愿意對著馮椿生講。
自從早前出去玩之后,老太太很是消停了一段日子,壓著心里的不高興,馮椿生跟綠韭不在家里過節的事情,也就這么淡淡的過去了,有時候大概也需要時間調節情緒的。
隔天馮椿生回老家一趟兒的,原本打算是住一晚上次日早上回來的,結果半夜的時候,人就回來了。
綠韭一臉的納悶,她剛要休息呢,沒辦法,有時候就是想熬夜,熬一會兒也很舒服,“唉,你怎么了,你回來干什么的不是住一晚上的,出什么事兒了”
馮椿生很瀟灑的把手里的包摘下來放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笑,“不住了吧,我跟家里吵架了,我就提前回來了,也沒什么事兒,就是一點小事兒,你知道,就還是之前的那些小事兒,沒什么大事兒,有時候就是心態不好的。
也不能算是吵架,我已經不吵架了,年紀大的人了,跟她吵架干什么呢,我就是氣不過,說了幾句,就是頂嘴吧,可以說我頂嘴,我原本不想說的。
但是你知道話說到你臉上,到那個份上的,我要是不說我自己就憋死了,我就說,生氣也得說,結果她們就更生氣了,然后氣的不行了,我怕又要說給我氣的,我就趕緊回來了。”
綠韭扯開他的衣服領子,坐在腿上,扯著他兩邊的腮幫子,跟個猴兒臉一樣的,“你怎么不哭的呢”
遇到這樣的事兒,綠韭覺得堅強如自己,都得背地里哭一哭,你說天大的事兒你非得大晚上的跟孩子吵架,他多久不回去了,你就攢著氣到家里對著他撒氣是不是
走的時候大包小包東西又是買著的,少的時候買個三四百,多的時候買個五六百,逢年過節的時候更多的不行,馮椿生心里很有數。
馮椿生一把拽下來她的手,一臉的不屑,“我哭什么我上哪里哭你以為跟你一樣的,有事兒沒事兒就哭,我也不想哭,我也哭不出來,我現在高興了,我都說出來了,她們不高興了,生氣的不行,我反正我說出來了。”
道理就是那么個道理,沒道理說是為了你們的高興,你們就顛倒黑白是不是
顛倒黑白什么話,都能給你繞著彎子的潑臟水,馮椿生從不與人惡語相向的人,結果這回兒,他什么臟的臭的狠絕了的話都說出口了。
“我想當你家里孩子,我愿意讓你養我長大的動不動說養大了,我,這事兒怪我嗎養大了我這個事情是我樂意的嗎天天說,見天的說,一遍一遍的說,說的人心里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兒事了,就因為養大了我,我事事就得聽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