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對于挖薺菜這個事情的熱情,完全媲美六十歲的老太太,她是十分想挖薺菜的,“那種感覺,很難講清楚的。就好像是你挖的不是薺菜,是積攢了一冬天的春天的驚喜,那種生機勃發、草木葳蕤的感覺,轉化為嘴巴里面獨特的味道,每年好像是吃了才算是春天,才覺得自己身體很棒一樣的感覺。
我這樣跟你描述,你理解嗎,不是簡單的儀式感,是我身體里面的血脈,就那種躁動的基因。
而且我仔細研究過了,薺菜對身體非常好,應時節而進食是最好的,我覺得我肯定能長命百歲。”
馮椿生面不改色的把盤子里面的剩菜倒垃圾桶里面,現在阿姨做飯呢,確實很可以,但是吃飯的人不行,無論你做多少,總會有剩一點的,他拿著紙巾給盤底擦了一下,扔進去洗碗機,“喲,還基因,還長命百歲,你說的跟花一樣的,舌尖上的中國怎么不請你”
“請我干什么,我薪酬要的高,不如去找素人。”綠韭說的不以為意,她覺得就算是請自己去了,自己也不一定能答應,畢竟在自己心里是很有牌位的人。
當然,只是她想,馮椿生切一聲,“你不是素人,你多能啊,你還想去挖薺菜,你去超市買冰柜里面的,多少種餃子餡吃不開你了是不是”
買著吃多方便,你大老遠跑去挖,然后自己又收拾,然后再包餃子,這個啰嗦事兒啊,他想想都覺得頭疼,你說最后出來那么兩盤餃子,你說味道能好吃的跟天仙一樣的嗎
那再好吃不也就是個餃子,能比得上吃個羊排牛排的啊,越看綠韭眼睛越往下撇,意思就是,你就是屁事兒多,再不行的,街上找幾個小巷子里面的菜市場,里面肯定有老頭兒老嫚兒的擺攤賣薺菜的。
只這么一說,綠韭臉就開始假笑,“你知道他從哪里挖的,野菜是能隨便吃的嗎,我跟你說多少新聞打農藥吃死人的了,那人家自己種的多好啊,那么大的山頭上圈一塊兒地,你這人我跟你就沒話說。”
沒話說了這么長時間,一天天的倆人還是叨叨個沒完沒了。
思考問題倆人就不是很一樣,好在能互相理解,綠韭想著你不就是要實用
那就加上一個野餐,然后再去山上逛逛看看,這叫春游。
去一趟兒看看多種用途。這可不僅僅是挖野菜了,省的馮椿生以為大老遠的就去挖薺菜。
馮椿生開著車,尋思我也理解理解你吧,你不就是屁事兒多,要求多,可難伺候。
噠噠噠的,沛沛現在人新來的阿姨,帶的可真好,上的是預科,人阿姨自己引導的,到底是斗大的字兒認識兩個了,一個是馮,一個是沛沛。
稱重起來在她自己的心口窩上,家值千金了,畢竟不是文盲了,自己自信了不少,穿衣服也淑女了很多。
現如今請的也不叫阿姨了,喊老師,畢竟跟綠韭年紀也差不多大,人家就是專門做學前教育的,至于為什么來做這個沒有五險一金的工種,還是因為錢多。
現在學前教育畢業的,也是不好找工作的,就業壓力空前的強大,去年又是最難就業年。
要說綠韭也不想要個差不多大的,家里尷尬對不對朝夕相處的屋子底下能有個同齡女性一起,不是她想的多,是她想的格外的多,那雇主家丑聞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只是先前阿姨,一再的推遲時間,這個月等下個月,下個月等下下個月的,綠韭兩次就惱了,一定要換人,連著中介那邊也惱火的厲害,自己找的人,自己招聘來的。